面对弗雷德列出来的一条条内容,老哈姆没有和他正面对抗,而是白眼一翻,双手一摊:“那我不管!”
“从1957年到现在,整整54年,你看看你们骗了多少经费?”
“骗了那么多经费,现在动点脑子怎么了?”
“骗54年经费关我什么事?”眼见老哈姆把以前那些人干的事儿算到自己头上,弗雷德当场不干了:“我才骗了几年经费?”
“不对,我压根就没骗经费!我只是在正常的工作,骗经费是上面的事!”
“那我不管!”老哈姆开始耍赖,右手拍到身旁的白板上,拍到军队那个字母上:
“我不管那些乌七八糟的,我们俄亥俄州布尔什维克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军队,而且必须是身世清白的士兵,他们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他们也要知道洁身自好!”
“至于士兵从哪里来,那不关我的事,我今年79岁,能够在阿美莉卡这个鬼地方活到这个年纪,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也动不了了,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反正章程我已经写出来了,你们就按照我的章程去征兵,能不能弄到兵,能不能把军队组建起来,能不能创建属于阿美莉卡布尔什维克自己的军队,就看你们了!”
“虽然你们是中情局和联邦调查局的人,但是,你们也是阿美莉卡布尔什维克的人!”
“一刻是党派的人,一辈子都是党派的人!”
“现在,你们要把责任承担起来!”
“更何况,我要是知道能够从哪里征兵,我还开这个讨论会干什么?不直接写上去?”
一连几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次又一次的砸在弗雷德的脑袋上,他又一次翻开手中的章程,这一次,他才注意到所谓的章程里面,只有从思想到身体,全方位训练军队的内容。
至于从哪里征兵,士兵的训练损耗从何而来,没有!
一个字母都没有!
他拿着章程,一巴掌拍到桌上,朝前方的老哈姆大喊道:
“你这就是在为难人,那种身世清白的士兵,费点心思,实在不行,我们去高中生里捞,那也能捞到一些。”
“问题是,士兵训练需要吃饭,武器需要钱,这些东西从哪里来?”
“这些东西你不解决,那我们招来的这些士兵,即便训练好,也会被其他人挖走!”
“到时候,这些人出现在大地主,出现在黑帮,出现在陆军,转过头来,就会对着我们大杀特杀!”
“你想过吗?”
“你要知道,这几年,阿美莉卡的黑帮为了自己的存续,甚至直接派人到军队里反向征兵。”
“你觉得……”
“就我们这个状态,能好吗?”
“那不关我的事!”老哈姆继续耍无赖,抬起双手,向下虚按:
“关于军队的讨论就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党派自身的发展,以及我们的旗帜!”
“整个俄亥俄州,我们能够联系到的布尔什维克不超过30个人!”
“这30个人里面,还得排除掉我们这些老家伙。”
“剩下的人,你们都认识,你们想要抓成绩,那就得发展其他人出来。”
“要不然你们就得互相抓!”
“所以,我在这里重申一下党派纪律!”
“阿美莉卡布尔什维克党,是阿美莉卡合法的党派,从建立之初,就是为了让阿美莉卡人民过上更好的生活,从垄断资本手里,解放阿美莉卡人民!”
“我们的前方不是请客吃饭,我们的前方,是充满了血与火的道路!”
“加入党派的人,必须是同路人!”
“不是同路的人,我们可以一起前行,但是,不能加入党派!”
“好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一起讨论一下!”
弗雷德张了张嘴,想说话,但突然又发现没什么可说的。
作为中情局的干员,他加入这个团体,一是为了监视,二是为了骗经费。
而为了可持续的骗经费,他们也一直在尽心尽力的工作。
不管是中情局,还是阿美莉卡布尔什维克这边,他们都在尽心尽力的工作。
原本以为这样骗经费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他们退休,或者他们老去。
但是……
天知道他们的总统在想什么!
原本运行良好的系统出现了bug,现在,大家都被bug卡住了。
他轻轻摇头:“没什么可说的!”
在说话声中,他低下头,开始整理手中笔记,录音,以及老哈姆发的章程。
这可是这一次会议最重要的东西,等待会从这里离开,就可以上报,然后再骗一轮经费。
想象一下,在这个混乱的前夜,自己把这样一份章程汇报到上面,上面那群因为其他工作而焦头烂额的领导,看到这份资料,只会更加焦头烂额。
然后继续向上打报告,申请更多的经费。
经费到账,大家就可以瓜分。
2012年,应该是一个更好的年份,大家应该过得更好!
他开始收拾东西,中情局的其他几人见他没说话,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而联邦调查局的几个人,也有样学样,开始收拾东西。
抓紧时间回去报告,抢在中情局之前,先抢一笔经费再说。
万一以后真的要打内战,先搞一份工资到手,省得到时候没钱花。
收拾好东西,弗雷德起身走向前面的几个老人,向这几个老人一一问好,随后转身带着中情局的人离开。
在他们身后,格莱也有样学样,带着联邦调查局的人问好,然后转身离开。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几个老人里面,一个看起来很是虚弱的老人抬起头,用没牙的嘴小声问道:“哈姆,我们真的有希望吗?”
老哈姆沉默以对,他用手擦去白板上的字迹,转身来到问话的老人面前,蹲下身,帮老人把有些破旧的外套拉紧,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不知道,格雷伍德,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我只能说不知道!”
“我不知道方向在哪里,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走上正确的道路。”
“但是我知道,海对面的华夏成功了,他们,把自己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他们用他们的行动告诉我们,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失去希望,失去理想,我们还有勇气,勇往直前,破釜沉舟的勇气!”
“就像几百年前的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麦哲伦环游世界,五月花号从普利茅斯出发一样!”
老哈姆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声音,而坐在椅子上的格雷伍德,也伸出手,轻轻拥抱了一下老哈姆:
“没事!我们还在呢!你是好样的!”
听着他的安慰声,老哈姆缓缓起身,收拾好情绪,他重新站到白板面前,在上面写下几个词组。
【脸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