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把林易彻底问懵。
他眨了眨眼睛,又将目光投向了冷云。
相对于他,旁边冷云的表情管理要好一些,但也能明显看出懵逼。
在懵逼过后,冷云朝着林易轻轻点头,示意他说话。
得到信号,林易略微思考片刻,问道: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一艘集装箱货船。”
“把俄罗斯能够生产的导弹全部装上去,配上卫星导航系统,配上数据链。”
“拖到哪里打到哪里!”
“这是最简单直接有效的武库舰!”
“也是最省钱的!”
俄罗斯方面的同声传译,在林易说完话后,才把这些话,全部转移给米耶拉夫洛维奇。
这位俄罗斯总统听完,一直绷着的脸放松,似乎是听到了一个什么好笑的答案。
接着他又把头低下,沉思几秒,然后轻轻摇头。
摇完头,他又把头抬了起来,看向江面上的昆仑舰。
江面上,停留了10来分钟的昆仑舰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笛。
紧接着,这艘几百米长的大船,就慢慢沿着江水向前移动。
指挥台。
赵雨林看着江面上路过的货船,拿起对讲机,朝对讲机里喊道:“看到左前侧那艘砂石船了吗?一次短鸣笛!”
“另外,甲板上的人,把手里的工作都放一放,全部给我站到甲板两侧,站直了!”
“在其他船和我们交错的时候,抬手向那些船敬礼!”
“你这是?”旁边的许飞放下望远镜,不解地看向赵雨林,没搞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赵雨林还没开口,林欢抢先一步,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笑着小声说道:“他这是得瑟!”
“普通人看到这么一艘军舰,会有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只会远远的看着,不会靠近。”
“但如果我们先打了招呼,展开互动,其他人就会凑过来。”
“就可以满足老赵得瑟的心理。”
“你看,那艘船明明离我们那么远,就算不鸣笛,我们也能彼此通过,偏偏要鸣笛!”
“这除了得瑟,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
解释完赵雨林的想法,林欢扭头看向旁边,对控制信号的船员喊道:“短鸣笛一次,告诉对方,我们从左侧通过!”
负责控制船只汽笛信号的船员立刻按下汽笛,一声短促而又尖锐的鸣笛,在江面上突然响起。
昆仑舰左前侧。
装满砂石的船上,船老大陈辉站在方向舵后面,双手虽然握着方向舵,但他的目光,却是实实在在地落到了左前侧那艘大船上。
他每天开着自家的船,在长江上运沙石。
每天都会从那个新建的造船厂旁边路过。
一开始,他们并不清楚那个造船厂要造什么东西,毕竟那造船厂看起来非常专业。
后来,听说那个造船厂开始造船了。
跑货船运输,脚下的船,就是一家老小的命根子。
对这个新造船厂制造的船只自然很好奇,可好奇没有用,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造船厂造的是什么船,也没心思去打听。
因为人是要生活的,不可能天天把注意力放到那上面。
后来,他们从这个造船厂外面路过,就隐隐约约能透过造船厂的围栏,看到造船厂里面的船。
进度很快。
在他们这些跑船的人看来,造船的进度很快,那就只能说明这个船,做工并不好,做工很差,否则速度快不起来。
每一次路过,他们都会看着那隐隐有轮廓的船打赌,打赌这船能不能出来。
现在,他们天天打赌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很激动,但是又有一点点担忧。
激动,是因为作为跑船的人,他们这些人比其他人更关心船只,也更关注海军。
海军没有大船!
在外面容易受欺负!
现在终于有大船了,局势逆转了。
担忧,是因为这船造得太快,很担心这艘船的质量。
但担忧没有什么用,那是军舰,他们这些人不可能跑过去,用货船对军舰跳帮,然后说,你们这个船造得太快,我怀疑质量不太好。
但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帅啊!
就在刘辉痴迷时,视线中的那艘军舰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笛。
而这一声鸣笛,也让刘辉迅速回过神来,他赶紧将手放到旁边的按钮上,也同样回了一声短促的鸣笛。
在江上航行,船只之间的汽笛,有明确的规定。
用的基本是摩斯密码那一套,短按代表点,长按代表横线。
根据不同的搭配,表示不同的信息。
短按一声,那就是双方从彼此的左侧路过。
鸣笛声过后,刘辉控制着船只,微微向右打了一点方向,让船只从军舰的左侧路过。
然而,在路过时,他不经意的一抬头,却发现军舰的甲板上,整整齐齐的站着一排人。
在他看过去时,这一排人也透过驾驶室的玻璃看到了他。
接着,这一排人就整整齐齐的抬手,朝他敬了一个礼。
这个动作,让刘辉瞬间手忙脚乱。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不停的扭头看。
而就在甲板上的最后一个士兵,即将和他交错时,他突然想起可以敬礼。
他赶紧松开右手,用左手控制方向舵,右手抬起,对甲板上的士兵敬了一个不算标准的礼。
两艘船交错,士兵从他眼前消失,刘辉也重新将目光投向前方,看着前方的江面,他突然就笑了。
昆仑舰的指挥台,林欢三人也收到了甲板上的士兵的回复。
“我们朝老乡敬礼,老乡也朝我们敬礼,他们脸上都是笑,笑得好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