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说完，中年人端起手中的红酒杯，朝德米特里举杯，随后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又拿起旁边的红酒瓶，在这里添满酒水。
眼见德米特里不说话，他又轻轻摇晃起手中的红酒杯，一副欣赏酒杯，然后听之任之的模样。
见他这副模样，德米特里从旁边拿了一个红酒杯，在中年人面前坐下，给自己倒满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片刻，随后将酒送到嘴边，一口喝干后，这才问道：
“你不花钱买你自己的性命吗？”
“要知道，像你这样潜伏多年的间谍，落到我们手里，即便你非常配合，我们也会对你动手，给你上一些手段。”
“你今年57，而且因为多年的文职工作，身体情况已经变得很差了，上了这些手段，你几乎是必死的。”
“真不打算掏点钱，买一条命吗？”
这几句话，让中年人摇晃红酒杯的手停住，他慢慢回过头，像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样看着德米特里。
看了两秒，中年人噗嗤一声，自己就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他又仰起头，把红酒送到嘴边，一口喝干，随后将酒杯放下：“你这红酒软绵绵的，没意思，还得是伏特加有意思。”
“你这里有吗？”
德米特里摇头：“我喜欢喝酒，喜欢那种微醺的感觉，但是我不喜欢喝醉的感觉！所以我这里没有伏特加！”
“不过倒是有白兰地，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给你一杯！”
说着，他起身径直走向旁边的酒柜，从酒柜上取下一瓶白兰地，重新回到中年人面前，给中年人倒了一杯，这才在中年人对面坐下：
“考虑考虑我刚才说的！加点儿，哪怕再加一点呢？”
“我不明白！”中年人摇摇头，将白兰地端起，喝了一口，然后更摇头了。
见到他这副模样，德米特里笑着问道：
“莱德先生，不知道你有什么不明白的？”
“噢，不对，我应该称呼你为弗拉基米尔先生！”
“弗拉基米尔吗？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听过了！”中年人耸一下肩膀，回答道：
“我不明白你一个中情局的局长，抓到我这样一个隐藏多年的间谍，第一时间没有把我宰掉，而是把我拖到这里，和我喝酒谈心，要和我谈生意。”
“还莫名其妙的要把一个高超音速导弹的图纸卖给我，和图纸一起卖的，还有发动机。”
“说实话，即便是当年愚蠢如猪的英格兰人这样做，我也会非常怀疑，所以德米特里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或者说，满足我一个死亡前的遗憾，告诉我，为什么。”
“你是想打感情牌？还是？”
“不不不不！”德米特里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摇完脑袋，他一根手指竖起，竖到自己和弗拉基米尔中间，说道：“我只是想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数不完的钱。”
“对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玩的秘密。”
“那就是我一直在和一个华夏人做交易，这个华夏人的级别很高。”
“如果你愿意掏钱，我可以告诉你更多的秘密。”
“当然，那些秘密的价格比较昂贵，每一个都高达数10万美元。”
面对他的诱惑，弗拉基米尔再一次摊手：“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最大的权限就是700万美元。”
“这700万美元，还是我多年传递情报的结果。”
“如果阁下不相信，那我没有办法了。”
“反正你手中的高超音速导弹的情报，如果你非要卖，我也可以买，至于买我自己的命，以及更多的情报，抱歉，我真没钱！”
“真没有？”
“真没有！”弗拉基米尔摇头，又拿起面前的白兰地喝了一口：“我出生于苏联，从小时候起，我父母就告诉我，要保卫苏联，为苏联生，为苏联死。”
“所以我在大学毕业之后，选择加入克格勃，通过自己努力，我完成了为期三年的训练。”
“先进入东德，然后想方设法转入西德，接着又来了阿美莉卡。”
“我离开家乡的时候27岁，现在57，刚好30年。”
“这30年里，我的父母相继离世，我的兄弟姐妹，也失去了联系。”
“但是呢？”
“再过两个月，就是苏联解体20周年纪念日了。”
“我虽然在为俄罗斯工作，但俄罗斯新的情报部门并不信任我，我也不想信任他们。”
“我原本就打算，是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在这里孤独终老。”
“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把我抠出来了。”
“你也真是……挺无聊的！”
“我并不觉得无聊！”德米特里笑了一声，站起身，在弗拉基米尔的注视下，走进书房，不多时，他就拿着一个足有巴掌厚的文件袋重新出现在弗拉基米尔面前。
文件袋放下，德米特里抬手：“这就是我要卖给你的那份资料，好好看看吧！”
“哦？”弗拉基米尔死死盯着对面的人，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个细节。
脸颊，眼睛，呼吸，各方面的体征都正常。
看了两秒，他突然就笑了一声：“算了，反正都已经被你请到这里来了，就算面前这个东西再惊天动地，也没什么可怕的。”
说着，弗拉基米尔伸手把文件袋拿到手里，撕开，从里面取出了文件。
英文书写的文件，和德米特里说的东西一样。
是一份高超音速导弹的设计文件。
就是这些文字的书写习惯，以及一些用词习惯，不太像是阿美莉卡人书写的文字，更像是他们的老邻居，南边的华夏人的书写习惯。
但是一想到阿美莉卡那几个引以为傲的实验室，其实都有华夏人参与其中建设，弗拉基米尔又觉得面前这份文件看起来还行。
一开始，他是带着看乐子的心态看的。
可是看着看着，他就发现这个文件似乎有一点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