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相关的信息，柯永怀属于是略懂，属于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的那种。
但是，他知道滚雪球。
林易是聪明人，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用一个滚雪球来形容这件事，既然用了滚雪球，那就说明这件事和滚雪球一样。
雪球会滚得越来越大，最终会变成势不可挡。
如果优势在自己，那雪球滚起来，对自己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不管雪山有没有尽头，那雪球滚到最后，都会变得无法控制。
换一种说法，就是这种搞法，可以搞，但未来一定会炸，一定会变得无法控制。
如果想要操作，就需要在这个雪球失去控制之前，主动撞向大树，或者主动撞向岩石，把雪球撞散。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要把心中的猜想问出来，毕竟有一句古话叫做不到黄河心不死。
“一定会炸吗？”
“一定会炸！”林易想起了上一辈子，马大爷兴冲冲的想要把他的蚂蚁集团在香江上市，但是在上市之前，他吃了一个大逼兜。
一个大逼兜，把他打到日本去蹲了一段时间。
等到尘埃落定，他才慢慢回来，回来之后，该做的工作继续，只不过低调了很多。
完全不复之前拍功夫片的高调。
在他这一句话说完后，柯永怀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林易，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出了一句话：
“大概是个什么炸法？”
“一个大逼兜子！”林易抬手指了一下天上，端起面前的茶水，先喝了一口，随后又继续解释道：
“他这种贷款，如果不把这个数据包打包放到二级市场进行抵押，那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信用贷款。”
“但如果放过去，一轮滚一轮，那就会变成一个雪球。”
“但是我们需要明确一点，那就是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国家银行的钱，是普通人放在银行存的。”
“这些钱，贷款出去，最终是要收回来的！”
“而他这个一轮套一轮，并没有实质的抵押品做抵押，并不能像一般的抵押物贷款一样，有一个东西来抵押。”
“银行能够收回来的，只有一个个信用凭证。”
“那东西就是一张纸，拿个萝卜刻个红章，要多少有多少！”
“明白了吗？”
“一旦炸锅，你会迎接来自上面的大逼兜子。”
“这个大逼兜子，会断掉你后面的路。”
说到这里，林易已经将整个东西掰开了，揉碎了，全部放到了柯永怀面前。
他按照林易的思路，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到最后，他发现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最后都会像林易所说的那样炸锅。
这一次的发展大会，邀请马云过来，马云的想法就是这件事。
自己要是支持了，到时候他的事炸锅，一定会有想上分的人把自己扯进去，到了那时，事情就麻烦了。
自己要是不想被扯进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现在装死，装作不知道。
然后让其他人去！
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他开始转移话题：
“话说，你准备了什么议题？”
对面，林易右手搓着下巴，半天，他才吐出一个词：
“卖军火！”
“嘶……”柯永怀一口凉气倒吸，在这一瞬间，他感觉空气的温度都高了几度，同时，他又感觉自己的脖子凉了几分钟。
脸皮抽了抽，他赶紧端着茶水，一口灌下去，压住心头那口火气的同时，轻声说道：
“我只是想拉gdp，而不是想干断头的活！”
“你别搞我！”
“谁搞你了？”林易翻了一个白眼，左手伸出，5个手指头张开，然后右手将左手大拇指掰回，按住：
“你知道我最开始是怎么起家的吗？”
“我设计了一款电饭锅，往里面装炸药，可以当遥控地雷使！”
“我当时就遇到了几个中东客商，他们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东西。”
“然后我就赚到了第1笔金！”
“到现在为止，我那电饭锅还在往外面卖，不往里面装炸药，那东西就是一个普通电饭锅，但往里面装炸药，那就是一个对爆炸拥有增幅的高压容器。”
“除了电饭锅，我还往外卖煤气罐！”
“只需要稍微组装一下，就可以变成大炮！”
“我现在要活得好好的，为什么呢？”
柯永怀没有回应林易的为什么，而是端着他的茶水，往沙发后面挪了一点，拉开距离。
他觉得自己不能和林易多说，再多说下去，他整个人就要疯了。
见到他的动作，林易也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快速说道：
“这些东西都是民用品！民用品！你明白吗？”
“很多国家连最基本的化肥塑料袋都无法制造，更别说其他的民用品。”
“对我们而言，一些普通的民用品，落到别人手里，那就是可以用来制造武器的东西。”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那些东西弄出来，变成最基本的工业品，变成最基本的民用品！”
“就像我们公司主打的无人机！”
“在我们手里，是用来拍摄照片，拍摄视频的东西，是非常常见的民用设备，民用品。”
“但是落到别人手里，那就是一个非常合格的侦察兵，一件非常强烈的进攻武器。”
“这东西，你觉得还会没有销路吗？”
反复强调的民用品几个字，让柯永怀眼睛一亮。
的确，制造武器装备，那需要特殊的资质，销售这些东西，需要更加特殊的销售资质。
但是，如果是民用品呢？
谁家好人会限制电饭锅出口？
谁家好人会限制煤气罐出口？
谁家好人会限制钢管出口？
不会！
既然不会，那就可以卖！
这个议题可以搞一下，但是在搞之前，还是得问一下领导。
起码让领导把个关，到时候被上面骂了，也能让领导帮忙捞自己一把。
在心里搞好了思路，柯永怀对着林易点头：
“这个议题我记下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聊聊！”
“你今晚有空吗？”
“有空晚上我们吃个便饭，然后聊一下关于字节跳动的事。”
“我记得你当时说过字节跳动还会出一个视频网站，这几个月，整个长三角地区的网络建设已经有了成效，资费也在大幅度下降，我觉得现在已经成熟了，你觉得呢？”
林易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先投过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拿起电话走到一边，给张一鸣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