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纳瓦罗的面,德米特里拨通了林易的电话,声音刚传出来,他就直截了当的问道:“多少钱一支!”
“250万美元!”
“你确定?”德米特里惊疑不定地问出声,这价格太低了,低到他有点不敢想象。
毕竟只要是有两把刷子的人,都清楚阿德里亚为了打那一针,耗费了50亿美元,当然,也耗费了他的生命。
而他掀起的蝴蝶效应,就是德特里克堡被烧,全球陷入病毒危机。
这一切都是阿德里亚的错!
可是现在,一支比阿德里亚当初注射的药剂更好的药剂,居然只需要区区250万美元!
不对,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药剂这么便宜?
德米特里还在找寻答案,林易的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
“行了,总共有5支,你们要多少?”
“全要了!”纳瓦罗在旁边插话,他声音落下几秒后,林易的声音重新响起:
“好的,我把药剂准备好,就联系你们。”
“到时候给你们送到你们指定的地方!”
嘟嘟嘟……
电话挂断,德米特里握着电话:“你应该等等,等我和他讨价还价!”
“没必要!”纳瓦罗举起酒杯,“我们可以兑水!”
“过分了!”
“一点都不过分!”
“那你想办法找到我们的艾伦中尉,药剂一到,就交给他,让他自己决定是否要注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用他做文章。”
“行!”纳瓦罗仰起头,将手中酒水一口喝干,杯子放下,他摸出电话一边打一边往外走。
“你确定对方从五大湖离开了?往西边去了?”
“去哪里?”
“不知道你说个球!”
…………
金士顿。
阳光正好,铿锵有力的祷告声,在小镇西北角响起,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迪特里斯神父慢慢上前,将手中火把靠向面前的柴堆。
烈火烹油,撒了汽油的柴堆,遇上火把,在一刹那间被点燃。
点燃了第1个柴堆,他又走向第2个,然后是第3个,第4个,第5个。
5个火堆燃起,透过燃烧的火焰,可以看到柴堆上都放着一具尸体,随着火焰炙烤,尸体也散发出一股独特的臭味。
闻着臭味,神父很淡定地掏出一个口罩,戴上。
没什么用,他又掏出两个口罩,将口罩做成三层,戴上。
看着火焰燃烧,他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继续开始祷告。
祷告还没完成,一阵脚步声就从他身后传来,他没回头,用低沉的声音,对着身后说道:
“我说了,焚烧尸体的时候不要过来。”
身后的人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停下脚步,而是继续不紧不慢的走着,慢慢来到迪特里斯身边。
发现对方不听劝告,迪特里斯轻叹一声,转过头,下意识张嘴,“我已经说过了,为了避免感染,在焚烧尸体的时候不要靠近。”
“我不怕,是因为我是神父,是上帝的选民,上帝不可能让我去死!”
“更何况,死亡对我而言,是一个归……”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清楚了到来之人的长相。
两个人,左边的人瘦一点,看上去和他年纪差不多,50~60岁的样子,右边的人壮一点,看上去40来岁。
看清楚对方,迪特里斯后退半步,皱着眉继续打量。
这两个人不是镇上的人,但这两个人给他的感觉,又有一点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周围年纪和他相仿,或者年纪比他小一点的人,他都认识,那些人里面,没有这两个人。
正准备开口询问,一阵急促的脚步从更远处传来,很快,乔治就出现在迪特里斯身边。
在他身旁站定后,用手指着两人说道:
“我在镇子口碰到这两个人,他们说是你的朋友,我说你在这边处理尸体,让他们等一下,我去给他们倒咖啡。”
“可等我倒好咖啡,回来却发现他俩都不见了。”
“找了一圈,才听其他人说他们来这里了,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迪特里斯摇头,接着又歪头看向艾伦,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他认识这个看起来40多岁的人。
可记忆又告诉他,他应该没见过这个人。
就在他眯着眼打量时,艾伦在风衣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G.I.Joe兵人晃了晃,顺手丢给迪特里斯:
“你最喜欢的东西!”
迪特里斯下意识伸出双手接过。
手掌摊开,出现在他手掌中的,是一个鼻梁上挂着墨镜,头戴麦克阿瑟六角帽,嘴里叼着烟斗的军事指挥官兵人玩偶。
目光在这个病人玩偶上停留许久,迪特里斯抬起头,目光锁定艾伦,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良久,他哆嗦着喊出一个名字:“艾伦叔叔?”
喊出这个名字,他也察觉到不对劲,又赶紧纠正:“你是艾伦叔叔的儿子?”
在他的注视下,艾伦又一次从兜里掏出一个兵人,这一次,是一个身穿绿色军衣,手里拿着步枪的普通士兵。
将这个玩偶也丢给迪特里斯,艾伦点点头:“是我,你的艾伦叔叔!”
“这一次过来,是带着你克里斯叔叔,还有另外几位叔叔,一起来看一下你父亲。”
“算是告别。”
“你父亲的坟墓呢?在哪里?”
迪特里斯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僵住,如果刚才是疑惑,那他现在就是彻底懵逼。
这个人和他记忆中的艾伦叔叔长得确实有点像,但仔细看下来,又有点不像。
感觉更像是艾伦叔叔的儿子。
可对方的话语,却是把自己当成了小辈。
自己可是耶稣在人间的代言人,耶稣可是会生气的!
他抬起手,朝旁边指一下:“你等我把这里处理好再和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