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说这种话，真是tmd没死过。”
水杯里装着水，在砸到电视的第一时间，杯子里的水就洒了出来，直接将电视机报废。
水和电路板碰撞，直接闪烁出疯狂的电火花。
短短两三秒功夫，电视机就噼里啪啦的冒起了青烟。
所以王天的愤怒只持续了几秒，他就手忙脚乱地扑向插座，将电视机的插头扯了下来。
又立马脱下衣服，对着电视机里冒起的火光一顿敲打。
那些闪烁的火光被扑灭，他的衣服也废了。
把烧出洞的衣服扔到一边，从旁边办公桌上抓起手机，翻找了一下，找到几个区域代理商的号码，顺手把电话按了过去：
“我在万花楼订了个桌子，过来聊聊呗。”
“老地方万花楼，我在包间里等你们。”
“万花楼，老包间。”
打完这几个电话，王天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新外套换上，又整理了一下发型，这才关上办公室的灯离开。
他必须要给那个大言不惭的小子一个教训。
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在停车场钻进小宝马，方向盘一转，王天乐呵呵地开出停车场，开出了工业区。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工厂的时候，工厂对面的黑暗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透过昏黄的光线，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一个女人。
…………
“给我两台1.5匹空调，一个32寸液晶电视机。”
“好的先生，麻烦这里付一下款，然后填一下地址。”
“钱在这里，自己点一下，地址填完了。”
“好的哥，我现在需要复核一下您的地址，您的地址是魔都……哥，魔都那边……”
“给我打住，现在钱已经付了，地址已经填了，你要是不送上门，我今天就跑到电视台拆你们的台。”
“别，哥！千万别，因为我们目前主要辐射范围是在姑苏，所以呢，我们优先配送的也是姑苏地区，隔壁的城市，配送时间要延后，安装时间也要延后，如果哥你能等，那我给你把这个单子填好。”
“我能等，只要年前给我装上就行。”
“好的哥，我这就把你的单子填上，来这边喝杯水。”
签单员李华整理好信息，反复确认几遍，确认没有错误，这才将手里的收货单递给面前的人。
把这个顾客送走，刚要喘一口气，又是一叠钞票递到眼前：
“一个热水器，60升的。”
红彤彤的钞票在眼前晃荡，如果是一天之前，李华会非常高兴，作为签单员，只要签上一个单，他就有20块提成。
签10个单子，那就是200块。
可问题是，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签了整整57个单子。
这57个单子，从早上开始，一个接着一个，送走上一个，下一个马上就到了。
每一个单子耗时大约10分钟，也就是说，他已经有整整570分钟没有离开过岗位，没有上过厕所，没有吃过饭，也没有喝过水了。
痛苦吗？
痛苦。
高兴吗？
高兴。
可就是这种痛苦又高兴的感觉，在反复折磨着他，在反复让他难受。
想死。
体育中心的监控室里，李勋一群人看着监控里的画面沉默不语。
在昨天的采访之前，他们想象过今天可能会火爆，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会如此火爆。
一个又一个的单子，让他们既高兴的同时，又感到害怕。
单子太多了。
远远超出了他们的产能。
他们原本就是小工厂，产能就不太行。
哪怕在改造的时候，已经提前进行了产能扩容，可问题是熟练工不好找，产能提升需要时间。
在他们原本的设想里，是他们跟着林易一点点拿到单子，然后一点点提升产能，再到最后发家致富。
可是万万没想到，昨天的采访效果太好，比之前的广告效果还要好。
或者说，他们之前的广告已经深入了人心，昨天的采访，只是给之前观望的人敲下了一个定心锤。
让那些观望的人，有勇气购买他们的产品。
于是，单子爆了。
没有单子的时候，一群人求爷爷告奶奶，哪怕贴钱，也要夹着尾巴去搞些单子来，让工厂能够运转。
工厂只要能够运转，就有活下来的那一天。
可是现在，单子爆了。
他们都不敢出门，也不敢说话，生怕出门去说一句话，其他人就逮着他们，把他们往工厂里塞，往生产线上塞，让他们去打螺丝。
良久，于姬轩弱弱的向林易喊道：“林总，怎么搞？”
前方的电脑面前，林易一直盯着屏幕，突然听见呼喊声，他慢悠悠地转过来，看着喊话的于姬轩说道：
“那不关我的事，我电饭锅产能是够的。”
“你们产能不够，就自己想办法，更何况，人我也给你们派过去了。”
这话语无情又冰冷，听得于姬轩心里直打哆嗦。
他无奈地叹一口气，转身向周围的几个人抱拳：
“我先走一步，回去打螺丝去了，再见。”
他迈步离开，剩下几个产能严重跟不上的人，也跟着抱拳告辞。
几分钟的功夫，偌大的监控室里就只剩下林易一个人。
又看了一会儿监控，林易收拾好东西起身，正准备回去，监控室房门被人推开，外出巡逻的体育中心保安们，带着一个微微发胖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
带队的队长一指女人：“林总，这个女人在外面闲逛，然后看到我们的人就说想要见你，还说她手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这句话，让林易来了兴趣，上上下下把女人打量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打量完毕，他可以很确定，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
所以……
对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喜好？
就在这时，微微发胖的中年女人用手指了一下自己：
“我叫谢琳，格力电器姑苏地区公关应急处理和信息组组长。”
“你们展览会第2天，在你们现场哭坟的那几个人，是我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