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究竟还留下了多少意想不到的伏笔?
炮火轰鸣,熔铁交击的战场从不容人多作寒暄。
哈肯粗声大笑着,将头盔重新扣回头上,他用力一挥手:“行了,没时间说废话了,你们继续往里冲!这群臭鱼烂虾,交给狼群来处理!”
他转身,链锯斧发出尖锐的爆鸣:“为了狼王!为了全父!”
“为了狼王!为了全父!”
他身后的野狼们齐声怒吼,声浪如同真正的狼嚎,他们没有半分犹豫,立刻与凯洛斯留下的部队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死亡防线。
不远处,金色的不朽者,正与那几台试图合围的骑士机甲展开惊天动地的搏杀。
它厚重的等离子护盾在骑士热熔炮的轰击下巍然不动,而相位瓦解炮每一次蓄能后的咆哮,都会让整片区域的地面为之震颤。
一道粗大的蓝色光炮偶然擦过一具骑士的腿部关节附近爆炸,骇人的能量冲击不仅瞬间熔毁了半条机械腿,爆炸的余波甚至将旁边另一台骑士震得踉跄倒退,内部传来结构撕裂的刺耳声响。
驾驶舱内的骑士家族成员冷汗浸透了华服,心中已被惊惧填满。
这究竟是什么可怖的异形造物?
护盾坚固得匪夷所思,攻击威力更是超乎想象。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士机甲,此刻仿佛成了笨重的铁罐头,只能依靠数量优势和周围步兵不停歇的骚扰射击,勉强与这金色怪物周旋,拖延其前进的脚步。
凯洛斯深深看了一眼野狼们,不再犹豫:“保持通讯,交叉掩护,配合野狼们的战斗!”
他快速对留下的部队下达指令,随即与赛维塔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道身影,一金一蓝,如同离弦之箭,再次启动,向着皇宫幽深的内部全速突进。
与外界地狱般的喧嚣截然相反,皇宫内部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静谧。
没有卫兵,没有自动防御系统启动的嗡鸣,甚至连最基本的照明都显得昏暗朦胧,仿佛整座宫殿都陷入了沉睡。
这种反常反而令二人警钟长鸣。
他们脚步迅捷而轻盈,穿过空旷的殿堂。
直到来到一处极为宽阔的主厅。
赛维塔毫无征兆地猛地停下脚步,目光穿过头盔死死锁定了大厅一侧,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大理石柱后方。
那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怎么了,赛维塔?”凯洛斯立刻压低声音,手按上了剑柄。
阴影没有给出答案,却主动传来了声音。
一位身着漆黑曳地长裙的女性缓缓步出,她身姿挺拔,手握一柄顶端镶嵌着苍白宝石的权杖。
“一位帝国的圣者,王朝正统的继承人……和一名可耻的古老叛徒?”声音里透着一些疑惑,“真是令人费解的组合。你们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一条厚厚的黑丝带严密地蒙住了她正常的双眼,而在额头正中,一只永远无法闭合的第三只眼,正幽幽地散发着冷光。
导航员家族的女族长,伊莫金。
赛维塔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论起尖酸刻薄的言辞艺术,在他漫长的生命中,早已登峰造极。当年即便是几位性格迥异的基因原体,也曾被他三言两语气得杀意沸腾。
“啊,一位躲在宫殿阴影里,用变异眼睛看路的贵妇,多么正统,多么人类。告诉我,靠着额头那只偷来的眼睛在亚空间里辨认方向的你,和那些你口中异形的区别,除了这身自欺欺人的裙子,究竟还有多少?”
他微微歪头,仿佛真的在仔细打量伊莫金:“至于叛徒……多么有趣的指控。在这座被背叛浸透的宫殿里,在这样一个时刻,从你这样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嘴里说出来,可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