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不朽者那巍峨的身形如同金色山峦般降临战场,其后方阴影与废墟之中,数十道覆盖湛蓝护盾的金色身影奔涌而出。
正是星灵狂热者战士!他们高举着灵能利刃,以严整而迅捷的阵型,直接切入混乱的战局。
阁楼上的提莉娅目睹此景,差点欢呼出声:“是圣者大人的星灵军团!是神使们!我们……我们有救了!”
然而,身处战场中心的赛维塔,在得到喘息之机的瞬间,升起的并非全然是松懈,反而是一抹深沉的警惕。
他手中动作毫不停滞,动力长戟划出一道凛冽的弧光,将一名因援军出现而稍显迟滞的灵族武士劈翻,但那双眼睛却已扫向这群突然介入的“援军”。
下一刻,灵能利刃的光芒在昏暗的街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光网!
圣堂武士们那强大战力早已用过黑豆芽们的鲜血证明。
与此同时,那台不朽者背部的相位瓦解炮再次发出低沉的嗡鸣,炮口炽热的光芒重新点亮,牢牢锁定着那台受损后行动略显迟缓的塔洛斯痛苦引擎。
凯莱门团长脸上愉悦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挫败。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精锐的阴谋团武士在那些金色异形的刀锋下成片倒下,原本十拿九稳的猎杀局,瞬间变成了自己的溃败场。
“撤退!”凯莱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屈辱的命令,“全部撤回飞艇!立刻!”
拿下赛维塔一人已倾尽全力还未能成功,如今再加上这支突然出现的异形部队,继续纠缠只有被全歼的下场。
“不!我的哀叹!我的心血!”
“闭嘴,蠢货!”凯莱门粗暴地一把抓住血伶人大师,几乎是将她扛在了肩上,朝着侵入者飞艇狂奔,“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在,我们就能再造!快走!”
他最后回头,死死瞪了一眼战场中央的赛维塔,以及那台耀武扬威的不朽者,刻骨的怨毒几乎化为实质,“该死的猴子……还有这些不知所谓的金色杂种……这笔账,我记下了!”
在丢下了数十具精锐武士的尸体,以及那台昂贵且珍贵的痛苦引擎作为代价后,夜吟阴谋团的两位领袖带着残余的部下,仓皇地涌入飞艇。
不顾一切地升空,迅速消失在天空之中。
进攻此地的黑暗灵族部队,终于被暂时清扫一空。
赛维塔缓缓从一具灵族武士的尸体中抽出自己的动力长戟,粘稠的异形血液顺着斧刃滴落。
作为一名真正的战阵大师,第八军团曾经实际上的指挥者,他从那些狂热者整齐划一的战术动作,以及那台不朽者威力惊人的远程支援中,瞬间读出了许多信息。
这是一支纪律严明,装备精良,且拥有高度统一战斗文化的军队。
其展现出的协同作战能力与个体战力,令他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凛然,甚至下意识地将他们与昔日自己麾下那些擅长恐怖与渗透作战的午夜领主们进行对比……结果让他眼神愈发深邃。
随后,他眯起了眼睛。
在那群金色的战士后方,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正是凯洛斯。
“是你?”
“嗨,塞斯先生,又见面了。”凯洛斯在几步外站定,“放轻松,我说过,我不是你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赛维塔沉默地注视了他几秒,似乎是在衡量他话语中的诚意,最终,他手腕一翻,将长戟倒转,挂回了背后。
“这些……是你的部队?”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荒谬感,“是我在宇宙的阴暗角落待得太久,孤陋寡闻了?现在的帝国……已经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地使用,甚至大规模部署异形军团了?”
凯洛斯被这直接的问题问得神色一讷。
“不是的!塞斯先生!”
一个清脆急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只见提莉娅已经从藏身的建筑里跑了出来,快步来到凯洛斯身边,她先是下意识地想要对凯洛斯行礼,但瞥见赛维塔的目光,又忍住了。
转而挺直了小身板,用一种自豪的语气,非常认真地解释道:
“您误会了!这些伟大的战士,并非异形!他们是……他们是帝皇赐予圣者大人的神使军团!是神皇感知到圣者大人的虔诚,降下的神圣助力!他们是来净化异端的神圣存在!怎么可能是异形呢?”
她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宇宙间最毋庸置疑的真理。
凯洛斯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一个尴尬而又欣慰的表情,虽然这是自己平日搪塞小修女的说辞,但有了她的现身说法,至少可信了不少。
而赛维塔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伪帝的神使?呵……这倒是个……有趣的说法。
赛维塔似乎无意在那个关于神使还是异形的辩题上深入纠缠。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与他这个早已背弃帝国的叛徒又有何干系?
他很快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和亚当·维切尔是什么关系?”
虽然此前曾短暂地将凯洛斯错认为那位已故的行商浪人,但冷静下来分析,亚当·维切尔的死亡应是确凿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