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自本我宇宙之中采撷而来的这团赤红火焰,乃是他的本我宇宙吸取琉璃鬼灯以后,演化出来的第三道拼图武器。
这团火焰,最能焚烧万般飨气,使一切虚幻无形,超越自然之类,尽归‘真空’!
目下,赤红火焰所过之处,飨气纷纷沉寂。
周昌的宙光随之铺陈而上。
那赤火一刹那接触到了世宗皇帝脖颈上由皇飨凝聚的头颅,旋即将之点燃——世宗皇帝长满龙鳞的皇飨头颅,大张着口,狂怒嘶嚎着,它自觉身躯各个部分,都被周昌散发出的恐怖气韵镇压住了,唯有体内积蓄的皇飨,此刻以脖颈作为缺口,不断从中涌出,聚集在它燃烧起赤红火焰的头颅内,试图凭此与那赤红火焰相抗!
然而,那赤红火焰以世宗皇帝的皇飨作为薪柴,此刻世宗皇帝从尸骸中榨取来的每一分皇飨,都只是为这赤红火焰增添了燃料而已,令它愈燃愈烈,到了最后,原本世宗皇帝还能支撑一时的那颗皇飨头颅,如今被一场大火直接焚烧干净!
金丝楠木的内棺里,
雍正身上龙袍颜色依旧明亮,各色陪葬之物仍是熠熠生辉,但它青黑色的尸身,此刻已彻底干瘪下去,似乎丧失了所有邪异的力量,变作了一具腐朽的无头尸体。
它的皇飨头颅被周昌彻底焚烧去,但其脖颈之上,仍旧安放了一颗金铸的头颅。
但是,纵然这颗头颅铸造雕塑得惟妙惟肖,却终究非是世宗皇帝本身所有,此刻哪怕与它的脖颈合拢得严丝合缝,亦让旁观者看着觉得怪异万分,甚是扎眼。
“它死了吗?”
本是要去耳室取宝的孙魁元,半路回过了神,思及周昌的提醒,他到底是按捺住了对这满室宝物的贪心,小心翼翼地挪动到周昌跟前,和周昌一同看着里头干瘪的世宗皇帝无头尸,同时小声向周昌询问起来。
“死了?”周昌转过头,诧异地看了孙魁元一眼,继而说道,“它本就是死的。”
“我是说,它目下不会再起尸了罢?”孙魁元顿了顿,再向周昌问道。
周昌这才点了点头。
宙光封锁之下,令世宗皇帝之尸生出种种邪异变化的皇飨,及诸般超越自然之力量,而今也尽皆沉寂,而今的世宗皇帝无头尸,自是再也不可能起尸了。
不过,这具尸体早将自身炼成了满清皇飨、天下龙脉的一部分。
它本身已是一种‘异常’,今下在宙光覆盖之下,它只是一具寻常无头尸体,然若是宙光从它身上脱离,它还是能顷刻起尸。
——话说回来,若不是这具尸体本就是异常的话,它也不能成为周昌‘五脏仙’境界所需的装脏之物。
“你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待我将这具无头尸彻底降服了,我们再去其他几座陵墓转一转。
“把这些老尸尽给它找出来。”
周昌向孙魁元说道。
孙魁元点点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紧跟着向周昌问道:“咱们在这皇陵里搅弄风雨,必然令得此间龙脉生出变化,笼罩陵墓的皇飨也跟着出现异常,很容易叫那些守陵人发觉不对劲。
“他们发觉了不对劲,那满清那些遗老遗少,也跟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如此搅弄起好大风雨,到时候再去其他陵墓里发掘老尸,就会引人警惕。”
“我有办法,可叫他们发现不了陵墓中的异常。
“哪怕带走这里的尸骸,外头的守陵人也看不出有任何不对劲。”周昌一面与孙魁元言语着,一面伸手彻底拍碎了世宗皇帝无头尸容身的棺椁。
他将那具无头尸拖出棺椁,心念一转,在他体内一分为五的虞泉水蜕膜便散发出了气息,其中居于他心脏中的那道虞泉水蜕膜顺着他的影子流淌而下,须臾包裹住世宗皇帝的无头尸。
那层漆黑的蜕膜蠕动了一阵子,又自无头尸上脱落。
它躺在墓室的条石地板上,身上的漆黑色逐渐生出变化,无有定性的形影,也逐渐变作青黑色的无头尸骸,这具无头尸骸穿着龙袍,便与世宗皇帝的无头尸一模一样了。
虞泉水蜕膜变化作的世宗皇帝无头尸静静躺着,在外流淌散溢的皇飨气息,逐渐浸润了它,融入它的体内。
至到此时,它就已经取代了真正的世宗皇帝无头尸。
周昌就此带走陵墓中真正的世宗皇帝,外面的守陵人也绝不会有任何察觉。
孙魁元站在远处,看着周昌的举动,亦是一头雾水。
他既看不明白,索性也不再理会,转去耳室当中,鉴赏那些珍玩明器去了——这些宝贝,他纵然知道不能带走,但在这墓室之中,拿来把玩一二,过过眼瘾手瘾也是极好。
另一边,周昌看着死狗一般倒在他跟前的世宗皇帝无头尸,他旋而伸出手去,在本我宇宙当中一阵摸索,将一颗浑身漆黑,生有鳞片的金乌卵鞘取了出来。
金乌卵鞘共有九枚,其中一枚失却活性,另有两枚被周昌分别赠送给了秀娥与袁冰云。
当时为解袁冰云被虞泉水侵扰之困,周昌还孵化了一道金乌卵鞘。
如今,他手中正落下五道卵鞘。
这些金乌卵鞘,本为满清六酋窃据,而今周昌又要将它们再用到这些老尸身上,只是时移世易,对于满清酋首而言,它们主动吸收金乌卵鞘,和被动吸收金乌卵鞘,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毕竟,今下世宗皇帝无头尸被动吸收金乌卵鞘,便是人为刀俎,它作鱼肉了。
“装五脏,须将五脏炼作‘五灯’,此五灯,亦被诡仙称作‘五烛’,或是‘五香火’。
“鬼配香火而为神,所以五脏奉祀之鬼,便是‘五脏神’。
“以五脏祭炼之五香火,煎熬鬼神之类,迫使之炼合为五脏之形,再填入诡仙体内的过程,便是‘装五脏’了。
“而今,我以世宗皇帝之尸对应我五脏中之‘心’,便须将心脏炼为心灯,以此心灯,煎熬世宗皇帝之尸,迫使其炼为我之心形。”
周昌盘坐于墓室当中,思忖片刻之后,也不着急将心脏炼为心灯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