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周昌以自身的宙光作桥梁,牵引着崔震转作老鼠神神灵飨气形制的拼图星光,重又与本我手印一刹那完成调转——
本我手印复归原位!
‘他我印’瞬间解开!
斑斓星光顿自惨绿神灵飨气之中爆发而出!
此般拼图力量,先前蛰伏于老鼠神的神灵飨气之中,通过飨气流转,已经侵近老鼠神的神灵禁忌,此刻拼图力量复归原状,恰似完整的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这道裂缝猛然蔓延,一刹那就摇撼了老鼠神的神灵禁忌!
——那截石碑四下生长出的老鼠手爪,此刻奋力挠抓泥土,掏出鼠洞的举止猛然停滞!
它顿止在原地,一时间没有了任何动作,缭绕在石碑之上的神灵飨气,不断崩解,消散,在短时间内,这道俗神就处在了神灵禁忌行将沉寂而未彻底沉寂的当口!
寻常时候,这般情形之下,只要它能重新演化神灵飨气,即将令神灵禁忌复苏。
续上那一口气,便能万事大吉!
但在当下这关键时候,崔震体外显发的拼图星光,此刻都如潮水般收拢进他的眉心,本我手印融入眉心泥丸宫中,好似是关上了泥丸宫沟通外界的门!
同一时间,‘土府星君’的神灵飨气一刹那显发了出来!
它的神灵飨气化作桥梁,一瞬间缭绕在那截石碑之上,两座俗神神宫彼此张开——两道神坛之上,土府星君神旌,与臭晦通幽鼠神旌彼此相对!
紧跟着,神坛之上,香云震飘,火光喷发!
两道神旌,一化作土黄色棺木,一化作惨绿墓碑,在那香云与火光簇拥下,互相直挺挺地撞了过来!
“轰隆轰隆轰隆!”
“锵锵锵锵锵!”
“嘭嘭嘭!”
似有锣鼓之声,鞭炮巨响一刹那齐鸣!
两尊神旌在焰火缭绕之中猛然撞在一起!
“咚!”
缭绕在那截惨绿墓碑上的香云焰火此刻尽如潮水般褪去,墓碑上铭刻的‘通幽臭晦鼠神尊位’字迹,像是被万千年的风不断吹刮涂抹一样,不断风华,不断模糊,最终完全消无!
墓碑褪去惨绿之色!
变成了一块真正平平无奇的石碑!
与之相对,‘土府星君’那道棺木,则逐渐由腐朽不堪的土黄木质,逐渐转为长满绿苔的石质,没有棺材的石造棺椁里,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道神位。
那道石造牌位上,分明写着‘幽晦土府地君尊位’的字迹!
撞神冲宫结束的这一刹那,土府星君就并合了老鼠神这道神旌,从阴神底层一跃攀升至阴神上游,它的神名之中,已经带有了一个‘君’字。
带有如‘君’、‘王’、‘帝’、‘天尊’等字眼的神名,往往自身已然呈现出阶级高下之分。
这道土府地君神旌,虽然处在这套阶级体系中的最低端,但在俗神之中,它已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中上游神旌!
“这就更合用了。”
周昌神魄感应着这道神旌更加强大的神灵禁忌,平淡地点评了一句。
他自身以大生死皇帝作根系,奠定本我宇宙的基石,诡影乃是老聻层次的‘八臂哪吒鬼’,体内更关押着一尊仍在不断成长,已经位列老聻层次的‘寿鬼’,自然对这土府地君兴趣寥寥。
周昌神魄复又沉寂下去。
崔震一面熟悉着这道神位的禁忌,一面依着周昌的吩咐,尽快赶往火车铁轨那边。
土府地君前脚才离开,昏冥天穹之中,骤然浮现一行血字:
“坏劫榜第一百,土府地君。”
……
“八嘎!面对敌人怎能踌躇不前,犹豫不定?!”
坏劫雾气中,两道武士鬼伫立在巷口,体型较低矮地那个,怒声训斥着提醒高大的那尊武士鬼:“杀敌是你作为武士的天职,你怎能放下你的武器?!”
体型高大的武士鬼此刻佝偻着背脊,尽量让自己的身形比它的上司更矮小。
它面孔狰狞,低声回应道:“那只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
“小孩子也是我们的敌人!
“你怜悯那个小孩子,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杀死十个小孩子,以锻炼自己的胆魄和勇气,明白了吗?!”矮武士鬼怒声道。
这次高武士鬼挺直了背脊,坚定答道:“我明白了!”
两头武士鬼的交谈声,尽被经过巷口的禾子和惠子听到。
这一路走来,守卫在村落各处的‘武士’彼此间的交谈言语声,她们尽皆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所有武士鬼,都对这两个小女孩视若无睹——它们好像根本就看不到这两个小女孩一样,只将她俩当作虚无的存在。
那个被上司划定了每天杀死十个小孩子的目标的高武士,此刻阴狠的目光从禾子、惠子两个女孩身边掠过,没有任何停留,便转向了别处。
“它们看不到我们呀!”惠子确认了这一点,有些兴奋地说道。
禾子则明显有些紧张和恐惧,她只是点了点头,手指向前方。
荒村外,那条银亮的火车轨道,已经清晰可见。
“惠子,山谷要到了。
“红色鸟居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