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警员探出头来：
“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们都听见了，我们会如实汇报给英格拉姆的。”
中年人挤出个难看的笑容出来：
“是他们逼我的，我一个单词都不想跟他们说，可他们威胁我，如果我不回答问题，他们就要把我带走。”
警员摆了摆手：
“放轻松，伙计，我们知道你跟那个碧池养的柯蒂斯·M·斯塔基不一样，你没有背叛我们。”
中年人松了口气，附和着点头，大骂斯塔基警探是叛徒，一定会下地狱。
司机按了按喇叭，调头去追雪佛兰了。
中年人伸长脖子张望着，直到巡逻车消失在视线之外，这才放松下来。
他蹲下身，用力抱了抱不断蹭着他小腿的两条猎犬，小声嘀咕着什么，回到了屋里。
…………
正在睡觉的酒吧老板被西奥多他们叫了起来。
他皱着眉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每个月都会举办飞镖大赛，获胜者可以享受免单服务。”
“那天他从下午三点开始，一直在酒吧呆到凌晨三点多。”
“飞镖大赛是从六点开始的，差不多十点才结束。”
“他喝了我三瓶威士忌，然后人就不见了。”
“我以为他回家了。”
“凌晨三点多，我去后巷丢垃圾，发现他正趴在地上呼呼大睡呢，身上全是呕吐物。”
“不知道多少人吐在了他身上。”
可能是还没睡醒的缘故，酒吧老板说的有些颠三倒四的。
不过情况跟中年人所说的基本一致。
从酒吧出来，已经是十二点过了。
西奥多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馆吃午餐。
几人刚点好单，就看见两辆巡逻车停在了餐馆门口。
从车上下来八个警员，走进店里，选了个靠门口的位置坐下，也开始点单。
西奥多与为首的光头警探对视片刻后收回目光，问斯塔基警探：
“他们都是南城分局的警员吗？”
斯塔基警探往那边看了看，点了点头：
“是的，而且都是阿拉巴马骑士团的人。”
达尔林普尔探员接过话茬：
“应该是尤金·康纳派来的。”
“尤金·康纳现在的处境不太好。”
“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杀人犯，而且他还是个白人，尤金·康纳就彻底完蛋了。”
“这个案子他插手的已经足够多了，他干的那些事能让他老死在监狱里。”
比利·霍克有些气愤：
“他这是在恐吓我们吗？”
达尔林普尔探员抽了抽嘴角。
恐吓FBI？
这真是个很棒的想法！
伯尼摇了摇头：
“应该是在恐吓名单上的人。”
“他们在场，那些人就不敢跟我们接触了。”
“他们只是出现在被问话的人跟前，不说话，不阻止，不干涉，就只是看着。”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怀疑他以前在费尔顿也遇到过这种情况，甚至可能他就这么干过。
伯尼与西奥多对视着，又补充了一句：
“很多街头帮派都喜欢用这种手段吓唬人。”
西奥多想了想，起身径直走向警员们。
比利·霍克几人也全都站了起来，跟了过去。
警员们纷纷停止了说笑，看向西奥多。
餐馆里的交谈声迅速变小，客人们纷纷看向这两伙人。
西奥多掏出皮质证件夹晃了晃：
“FBI。”
他没有给警员们开口的机会，直接问他们：
“你们是在跟踪我们吗？”
光头警探扯出个笑容来，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
“我们是在巡逻。”
他指了指其他几位警员：
“我还奇怪呢，怎么你们一直在我们的巡逻路线上转悠。”
警员们纷纷笑着附和。
西奥多没有笑。
他一脸认真的问光头警探：
“你们的辖区有半个南城这么大？”
光头警探沉默片刻：
“我们没有跟踪你们，只是刚好遇到你们而已。”
“我知道你们是FBI，是在调查那个北方佬的案子。”
“但你们可能不太了解南城。”
他瞥了一眼斯塔基警探，调整了一下坐姿：
“那帮北方佬鼓动着黑鬼们到处惹事，现在的南城不太安全，局里增加了巡逻人数。”
“如果你们觉得我们是在跟踪，那下午我们换一条巡逻路线好了。”
“或者你先告诉我，你们要去哪些地方，我提前通知我的同事们，让他们不要出现在这些地方，打扰你们查案。”
西奥多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被达尔林普尔探员抢先了：
“不用了。”
“我已经通知了局里，马上会有FBI的探员来找你们了解情况。”
警员们脸色大变，全都站了起来。
达尔林普尔探员一脸严肃地冲他们点了点头：
“你们涉嫌破坏FBI行动，窃取国家机密，从事间谍活动。”
“请你们配合调查。”
光头警探反驳他：
“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正常巡逻！”
达尔林普尔探员敷衍着点了点头，一副‘你说的都对’的表情，转身冲餐馆老板招了招手：
“借你的电话用一下。”
餐馆老板站在厨房门口，不敢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
“用吧，用吧，就在柜台那边。”
达尔林普尔探员抓起听筒，拨通了霍奇基斯主管办公室的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十几分钟过后，几辆雪佛兰停在了餐馆门口。
霍奇基斯主管跟马修·白兰度带着二十多名FBI探员走进了餐馆。
此时餐馆里的客人已经走光了，就只剩下西奥多一行人以及八名警员。
餐馆的老板跟服务人员全都躲在厨房里，没有出来。
光头警探瘫坐在椅子上，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
霍奇基斯主管一脸严肃地摆了摆手：
“我已经联系过公共安全专员尤金·康纳了，他对你们的行为并不知情。”
“他还提议要把你们的家人全都控制起来，进行调查。”
探员们一拥而上，将八人拖了出去，塞进车子里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