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过。
两辆雪佛兰停在了16街浸信会教堂门口。
根据达尔林普尔探员提供的消息,米勒先生的竞选团队就在这座教堂里办公。
西奥多走进教堂,穿过主厅,在黑人牧师的办公室里找到了米勒先生。
米勒先生态度冷淡地打了个招呼,直接询问西奥多他们的来意。
西奥多不答反问:
“欧内斯特·里德是你竞选团队中的一员吗?”
米勒先生点点头:
“他已经失踪了。”
“10月29日那天下午,他被派去南城做宣传,就再也没回来过。”
“我们派人找过,也联系过警察局。”
“警察局告诉我们,他们需要确凿的证据证明里德发生了意外,否则他们不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在找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上。”
“他们说里德可能是‘突然发现自己来伯明翰除了不断地制造麻烦以外,一件好事也没干过,所以决定不再制造麻烦,自己离开了伯明翰’。”
“这就是伯明翰市警察局,在知道有人失踪后的反应!”
西奥多奇怪地看着他:
“所以你更关心伯明翰市警察局的回应,而不是欧内斯特·里德的安全?”
米勒先生与西奥多对视着:
“我当然关心里德是否安全。”
“但这难道不应该是伯明翰市警察局的职责吗?”
“事实上我们都知道伯明翰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
“这座城市从上到下都已经烂透了。”
“从里德失踪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做好了他遭遇意外的准备。”
“这也正是我来到伯明翰的目的。”
西奥多一脸的疑惑:
“你来伯明翰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你儿子大卫·米勒吗?”
米勒先生面色一僵,大声反驳:
“我当然是为了大卫·米勒!”
“但那是以前!”
“在伯明翰呆了四个月,我已经深刻意识到这座城市存在多少问题。”
“现在我还留在伯明翰,就是为了让大卫·米勒的遭遇不会再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西奥多狐疑地看着他:
“你留下来不是为了参与竞选吗?”
米勒先生怀疑西奥多是故意的。
他看了眼门外走廊里围着的几个年轻人,提高音量:
“参加竞选不是我的目的!”
“如果有人能给这座城市带来改变,我也可以不参加竞选!”
“但我在这儿呆了四个月,没有看到一丁点的改变,我只能自己站出来了!”
“我参加竞选是为了为这座城市带来改变!”
西奥多更加不解:
“可是根据我们的调查,凶手选择大卫·米勒完全是出于私怨,跟种族隔离制度并没有太大的关联。”
米勒先生当即否认:
“这不可能!”
“大卫不可能跟人有什么私怨!”
伯尼表情严肃地问他:
“你有证据能够证明吗?”
米勒先生张了张嘴巴,什么也没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黑人牧师过去把门关上,转移了话题,问西奥多:
“你们找到里德了?”
西奥多点点头:
“我们找到了欧内斯特·里德的尸体。”
“根据我们的调查,凶手还会继续作案,并且目标很可能是SNCC跟CORE的人,尤其是米勒先生竞选团队中的成员。”
伯尼板着脸接过话茬:
“我们这次来,就是要通知你们做好安全措施,尽量不要让你们的成员前往南城,更不要单独行动。”
黑人牧师认真地点头应下:
“我马上联系其他教堂,把消息通知下去。”
众人看向米勒先生。
米勒先生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从教堂出来,比利·霍克压低声音:
“他一点儿都不关心自己儿子的案子。”
“他连问都没问过,满脑子全都是竞选,好像竞选才是他儿子。”
克罗宁探员摇了摇头:
“儿子没了可以再生,参加伯明翰市议会竞选的机会可能就这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
比利·霍克回头看了一眼教堂,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对克罗宁探员的前半句话表示怀疑。
西奥多跟伯尼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再次想到了桑托斯议员。
一行人又前往卡哈巴高地,在汽车修理厂见到了特洛伊·英格拉姆。
特洛伊·英格拉姆正在给一辆皮卡车装轮子。
他看上去休息的不太好,眼眶发青,胡子拉碴,衣服也皱巴巴脏兮兮的。
修理厂内有不少工人在工作,但非常安静,只有工具碰撞的声音。
特洛伊·英格拉姆装好轮子,坐进驾驶室,尝试发动车子。
发动机发出巨大的噪音,带动皮卡车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又停了下来。
汽车修理厂内重新恢复安静。
发动机熄火了。
特洛伊·英格拉姆抡起扳手重重地砸在了车门上,发出医生巨响。
他低声咒骂了两句,随手将扳手丢在地上,看向西奥多他们:
“你们又来干什么?”
西奥多直接说明来意,索要阿拉巴马骑士团正式成员的名单。
特洛伊·英格拉姆瞥了眼比利·霍克身后的斯塔基警探,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把众人带去了办公室:
“上次见面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要找的人不在我这儿。”
“我们是一个爱好和平的组织,成员都是遵守法律的普通人,不可能有什么杀人犯。”
西奥多打断他:
“那你为什么在昨天晚上的集会上要求凶手自己站出来承认?”
特洛伊·英格拉姆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回应,只是把目光投向了落在最后面的斯塔基警探。
斯塔基警探连忙摇头。
西奥多继续道:
“凶手的存在让你失去了对阿拉巴马骑士团的控制。”
“你发现阿拉巴马骑士团的成员们并未完全服从你的命令,你也不像你认为的那样,了解所有的成员。”
“你开始担心,会不会有更多人像我们要找的凶手一样,在背着你行事。”
“你需要找到凶手,把他抓出来,以确保自身仍然牢牢掌控着整个阿拉巴马骑士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