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耶稣的名,阿们。”
众人跟着说:
“阿们。”
四个年轻警员从第二排站起来,来到棺材旁边,分为两组。
他们抓住金属把手,把棺材抬了起来。
温纳主管走在最前面,众人跟在他身后,从殡仪馆正门出来,绕过侧面,通过一条碎石小路来到后院是一片小墓地。
墓地上立着几十块墓碑,都是西区分局的人。
新挖的坑在墓地最边上,挨着一棵橡树。
旁边堆着新翻的土,上面盖着一块绿色的帆布。
墓坑上方横着两条帆布带,帆布带两端固定在坑边的木桩之上。
抬棺的警员把棺材轻轻放在帆布带上,然后来到木桩旁,解开绳结,抓着帆布带缓缓放松。
棺材慢慢地下降着,伴随着帆布带摩擦木桩的吱呀声,平稳落入坑底。
牧师走到坑边,念叨着‘尘土归于尘土’,从地上捏起一小撮土,撒在棺盖上。
温纳上前,也撒了一把土。
接着是威德克局长跟卡霍尔。
众人在他们身后默默排好队,挨个上前撒土。
西奥多跟伯尼排在中间。
等所有人都撒完土后,殡仪馆里曾经问西奥多要用什么材质的棺材的老头带着几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开始埋土。
众人在一旁站了一会儿,三三两两地散去。
葬礼结束了。
弗洛雷斯高级警监过来跟西奥多跟伯尼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去。
温纳主管来到两人身边,邀请他们回西区分局。
萨缪尔的战友朝他们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那对年轻的夫妇。
他是来向温纳主管道谢的。
是温纳主管通知他萨缪尔葬礼的时间的。
他收到通知后,就立即从俄勒冈州出发,昨天才赶到费尔顿的。
西奥多看了他们一眼,很想问他们,为什么不乘坐飞机,而是选择自己开车赶路。
温纳主管摆了摆手,把西奥多跟伯尼介绍给他们:
“这是伯尼·沙利文,这是西奥多·胡佛。”
“他们以前也我们分局的,现在在FBI。”
“萨缪尔那个案子,就是他们破的。”
中年人愣了一下。
他转过身,伸出手跟西奥多握了一下,又跟伯尼也握了一下,神色认真:
“谢谢。”
…………
西奥多跟伯尼并没有跟温纳主管呆太久。
凶杀组今天很忙。
玫瑰街的案子昨天刚刚告破,凶手关在羁押室里,还没有审讯。
另外他们手中还积压有一大堆的案子。
温纳主管玩笑称后悔放他们离开了。
两人又去了法医室。
加里·米切尔刚将一具尸体开膛破肚,两只手正伸入死者胸膛,从里面捧出几块肝脏举起来观察。
他旁边围着几个年轻法医,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做记录。
看见两人后,加里把把肝脏丢到托盘里,冲他们比划了一下,示意两人稍等,又把手伸了进去。
这次他捧出来一堆肺叶。
西奥多跟伯尼等了一会儿,加里把死者的内脏掏了个干净,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把剩余的工作交给年轻法医,摘掉手套走了出来。
他冲两人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停尸房的方向:
“抱歉,我这边有点儿忙。”
“昨天刚送来的两具尸体,还有上个星期的一具,都还没做完检查呢。”
“玫瑰街那边的案子的报告也一直在催。”
西奥多盯着加里看着,眼神复杂。
根据伯尼从雅各·拉蒂莫那里打听到的消息,玫瑰街的案子发生在一个多月前。
他知道加里慢,但没想到这么慢。
伯尼有些吃惊:
“这么多命案?”
加里点点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我手上现在还有12具尸体等着解剖呢。”
“光七八两个月,就送来了17具尸体。”
他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好像突然之间所有人都发疯了一样,开始攻击别人,开始杀人。”
伯尼看向西奥多。
他一点儿没有这种感觉,自从加入FBI以来,几乎每天都在跟命案打交道,他都快忘记除了谋杀以外,还有其他罪名了。
西奥多向加里解释着:
“这可能是社会环境造成的。”
“自七月以来,受某墙影响,媒体一直在宣传战争、末日等新闻,渲染紧张氛围。”
“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之下,犯罪率会明显升高。”
加里想了想,对此表示赞同:
“好像的确是这样。”
“这两个月巡逻部几乎天天都在加班。”
“局里的羁押室都被塞满了,不少犯的罪不是很严重的犯人都不得不被放走。”
“不光是我们这里,南区分局跟北区分局的羁押室也快被塞满了,东区分局那边也差不多。”
“上个星期监狱那边才腾出一个监区来,用来关押新抓的犯人。”
“尤其是这个月开始,连监狱都快被塞满了。”
西奥多点点头:
“8月13日某墙修建以后,各地的犯罪率应该都有明显的提升。”
加里补充:
“还有那个自由乘车运动。”
“他们简直就是在制造混乱。”
“自从他们出现在费尔顿以来,已经发生了…我都不知道发生了多少起跟他们有关的案子了。”
“以前一直没什么事的几个黑人社区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乱,局里不得不往那边增派更多的警力。”
他摇了摇头,又指向身后被他开膛破肚,正由年轻法医缝合的尸体:
“这个就是在黑人社区里发现的,被人捅了几十刀,内脏都捅烂了。”
伯尼想到他跟西奥多负责过的自由战士主教练被杀案,也跟着摇头:
“这案子是谁负责的?”
加里指指门口:
“就是他们俩。”
门口处站着的是弗兰克跟史蒂芬斯。
他们曾参与调查山姆·拉蒂莫失踪案,第一个抓住凶手的就是他们。
两人跟西奥多他们打过招呼,就急匆匆地向加里询问验尸结果。
加里把负责帮他记录笔记的年轻法医叫过来,翻着笔记简单描述了一下。
西奥多跟伯尼站在一旁默默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