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主管吓了一跳,连忙拒绝:
“我们周末不上班。”
西奥多不以为意:
“那星期一呢?我可以星期一再过去,星期一你们也不上班吗?”
安全主管支支吾吾了一会儿:
“刚刚他们来告诉我,1959年的货运日志还没清理干净,我现在就让人去找找,如果找到了,立刻联系你。”
西奥多点点头,还不忘叮嘱安全主管,如果需要FBI提供帮助,一定记得打电话联系。
安全主管胡乱答应着,忙挂断了电话。
红头发的中年同事冲西奥多竖了竖大拇指。
西奥多冲他点点头,拨下了第六家公司的号码。
这家公司的安全主管曾在调查部担任主管探员,退休后经FBI介绍,被公司聘任为安全主管。
FBI经常会为退休探员介绍工作。
许多私营部门也都很乐于雇佣探员们担任安全部门的职务。
尤其是那些拥有跨州业务,或者正在拓展跨州业务的公司。
一位与执法机构关系良好的前FBI探员可能只需要一通电话,就能为公司避免一场巨大的麻烦,甚至还能让竞争对手陷入麻烦。
西奥多表明来意后半个小时,安全主管打来电话,提供了六个卡车司机的名字。
迟疑片刻,安全主管提醒西奥多,货运日志上登记的卡车司机并不一定就是实际驾驶车辆运送货物的司机本人。
西奥多有些不解。
安全主管做出解释。
为了确保长途运输安全,降低车祸风险,减少意外发生,州际商务委员会很早就提出了要求,卡车司机最长驾驶时间不能超过12个小时。
几年前,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发动了一次罢工。
工会通过与各长途运输公司谈判,把卡车司机们的工作时间时间进一步降低到了最长不超过8小时。
为了适应卡车司机进一步缩短的工作时长,各长途运输公司不得不增加雇佣卡车司机的数量,为每一辆卡车配备两名司机。
两名司机可以轮换开车,减少休息时间,确保订单顺利交付。
凭借这次谈判,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会员在很短一段时间内就增长了近四成。
卡车司机们对这个结果也应该感到满意才对。
收入增加的同时工作时间相对减少,车祸等意外风险也随之降低,路上还能有人陪伴,不至于太过无聊。
但事实上卡车司机们并不喜欢这种安排。
搭档的出现会极大地降低他们的额外收入。
此前他们可以利用工作便利,帮忙运输一些不太方便运输的货物。
现在有搭档在,即便继续运输这些额外的货物,也还要给搭档分一份钱。
额外收入瞬间缩水一半。
为了弥补这部分收入,卡车司机们很快想到了新的办法。
很多卡车司机会同时接好几份订单,然后将其中一部分订单分包给其他人。
甚至有不少卡车司机会组成一个小团体,他们从各运输公司同时接单,再将订单转卖出去。
最开始这么干的大多是一些资历比较老,且信誉良好,在卡车司机之间比较有名的司机。
后来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几位高层开始参与其中,帮司机们整合、分配订单。
西奥多问安全主管:
“所以你们的货运日志上登记的卡车司机,很可能只是接订单的司机,真正开车的可能是其他人?”
安全主管的声音传来:
“是这样的。”
“你可以到一些重要的长途运输路线上去看看,就会发现大多数卡车还是只有一名司机。”
“如果你需要的是真实的开车司机的名单,就只能联系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
“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拿不到这份名单。”
“他们是不会承认干过这些事的。”
“另外我昨天还看到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xxx在电视上指责司法部对他的调查。”
“xxx对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掌控很强,现在双方关系紧张,他应该不会配合你的。”
西奥多沉默片刻:
“其他司机呢?”
“除了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会员以外,还有其他司机参与吗?”
安全主管安慰西奥多:
“这个你不用担心。”
“没有人敢把订单外包给非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会员。”
“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也不会允许非会员司机参与其中。”
西奥多向安全主管询问,能否请他帮忙从货运日志上的卡车司机口中问出实际承运卡车的司机名单。
安全主管沉默数秒:
“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但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他忍不住问西奥多:
“你们在调查的是前段时间报纸上报道的那个案子吗?”
西奥多反问他:
“什么时候?”
安全主管换了一个描述:
“就是让《今日秀》停播的那个案子。”
西奥多纠正他:
“是《今日秀》违反了联邦通讯委员会(FCC)的规定,正在被审查。”
安全主管呵呵笑了两声:
“是的,是他们违反了规定。”
“是这个案子吗?”
西奥多点了点头:
“是的。”
“但具体情况我不能向你透露。”
安全主管忙表示他不想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西奥多对此将信将疑。
结束通话后,红头发中年同事凑了过来:
“我以前办过一个案子,跟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跟货运公司打过交道。”
“那时候还没听说有这种事呢。”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起身去找伯尼。
伯尼还在抄写卡车司机名单,冲西奥多比划了个手势,让他稍等一会儿。
几分钟后,伯尼放下笔,甩了甩发酸的胳膊,跟对方寒暄几句后,结束了童话。
西奥多把从安全主管这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伯尼。
伯尼看了看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名单,向西奥多确认:
“也就是说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份名单上有几个是真的开车的,有几个是仅仅接了订单,挂了个名字的司机?”
“连货运公司甚至接订单的司机本人都不清楚?”
西奥多纠正他:
“接订单的司机应该认识或者至少知道承包订单司机的名字。”
“那位安全主管说所有参与其中的卡车司机都是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的会员。”
伯尼问西奥多: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还要联系这些接订单的司机?”
他指了指西奥多的口袋,压低声音:
“你那本‘魔法书’里面有没有办法?”
西奥多点点头,掏出记录联系方式的笔记本翻了翻,又摇了摇头。
伯尼有些失望:
“这种事电话里问恐怕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我们得找到司机们,当面问。”
西奥多补充:
“或者请他们的安全主管帮忙。”
伯尼盯着西奥多看了一会儿:
“我昨晚刚答应卡利(小沙利文)周末带他去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看恐龙化石。”
“还有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去看飞机。”
西奥多看着伯尼,怀疑后者是伯尼想去,而不是小沙利文。
他想起与维多利亚·理查森的约定:
“明天我也有事,可以休息一天。”
伯尼看向西奥多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西奥多强调:
“我们已经连续数个星期没有休息了。”
伯尼敷衍着点着头,叹了口气:
“我真想把xxx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