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像摆弄木偶一样摆弄其他人?”
西奥多点点头:
“在凶手的幻想中,其就是受害者的上帝,可以随意操纵受害者的一切。”
文森特·卡特陷入沉默之中。
西奥多接着往下说:
“凶手通过交换受害者的物品,主动将独立的案件串联在一起。”
“只要找到一起案件,就能发现凶手所作的其他案件,这也满足了凶手对交流的需求。”
他再次强调:
“凶手并不渴望面向公众的,即时的交流。”
伯尼几人纷纷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停了下来,与他们对视着,见众人没有疑问,接着道:
“凶手布置的这一仪式本身是高度结构化、可重复的,这表明凶手对秩序和规则有着极强的需求。”
“凶手需要秩序与规则来帮助其实现掌控与操纵。”
文森特·卡特又感觉有点儿听不懂了。
他有些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发现伯尼几人正埋着头奋笔疾书,一点儿没有听不懂的样子。
这让他突然想起了局里刚推广指纹技术时,分部里的那些资深探员。
西奥多盯着文森特·卡特,敲了敲白板上的酒壶与手表的照片:
“凶手通过交换物品,让不同受害者之间,通过地图与个人物品形成了关联,主动将独立的案件联系在一起。”
“这对凶手而言,可能还是一种仪式性的力量传递。”
文森特·卡特回过神来,神情严肃地问西奥多:
“你怀疑他是一名斜角分子?”
西奥多摇了摇头:
“并不是只有斜角分子才会布置仪式场景,尝试进行力量或灵魂的传递。”
文森特·卡特松了口气。
他在达拉斯分部干了三十年,太清楚斜角分子有多麻烦了。
比利·霍克终于记录完毕。
他盯着西奥多手指的照片看了一会儿,迟疑着举起了手:
“可凶手为什么一直选择的是副驾驶,而不是主驾驶位?”
西奥多有些惊讶地看向比利·霍克:
“因为主驾驶区域有方向盘、变速杆、脚踏板等复杂的操作装置。”
“在这些物体上或周围摆放物品,会显得凌乱,破坏仪式的整齐,甚至可能会遮挡住凶手精心布置下的仪式场景。”
“副驾驶座位则通常是一个相对平整、开阔的空间,在副驾驶座位上布置的仪式场景不会被遮挡。”
他找出一张驾驶室的照片展示给众人看:
“而且主驾驶座位是属于司机的。”
“司机是一辆车的绝对掌控者,其可以随时决定车子该去哪儿,是走还是停,加速还是减速,拐弯还是直行。”
“副驾驶位一般是同伴,朋友或家人的座位,是司机的顺从者,并不享有对车辆的绝对控制权。”
“凶手是一名高度组织型罪犯,其追求的是对局面的绝对控制,是不可能将代表控制与主导的主驾驶座位让出来的。”
文森特·卡特想起了西奥多前面说的支配、操纵和控制,突然有点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