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陶行烈又有了突破?!”
李长山心头一咯噔,过往与陶行烈交手多次,但他无一例外都败了,甚至一次败的比上一次更快。
如今陶行烈既敢放言十回合,兴许并非就是狂妄,而是其实力更上一层楼了。
四目相对。
陶行烈眸子里那一抹不屑不做掩饰,一切似乎都印证了李长山心中所想,令他心头更生绝望和无力。
李长山自然为此番大比准备了底牌,自忖哪怕对上陶行烈三人也有一战之力,或有三成胜算,但这份底牌绝不能提前暴露。
这是一个奇招,奇招唯有在初次动用才能发挥出最大效果,若提前动用,一旦陶行烈三人有了防备之心,那他便是一成胜算都没了。
只是这一切,李长山都是以三人过往的实力进行推测……
“陶家之人,随我出发!”
陶行烈淡淡收回目光,一扬手,身后十数道人影各展手段,一行人顷刻化作一道道黑影闪转腾挪。
这一幕落在寻常百姓眼中好似‘仙家手段’,一个个惊呼不已,赞叹连连。
李长山回过神来,深吸好几口气。
“该死的陶家!”
李姚愤愤骂了一声,气鼓鼓地登山,脚步不觉加快往人群前头而去,很快便是来到李长山身边开口安慰。
“我没事……诸位,登山吧。”
李长山摇摇头,顷刻李家之人也化作一道道黑影开始登山,人群后头的苏牧也是黑影之一,不过落在后头,不急不缓,任凭李家之人疾行而去。
白蛟山台阶一级超出半丈高,纵使对外开放寻常人也极难往上攀登,何况此山被白蛟一身鲜血浇灌,一抹龙威内蕴。
踏入其中的一切修行者都能感受到体内力量遭受压制大半,无论灵气、气血、亦或是浩然气皆是如此,所有人都清楚这是白蛟所留龙威对踏入此山修行者的一视同仁。
山阶三百级,云从龙,白蛟山虽不高但常年都被云雾笼罩,龙威洗礼对修行颇有裨益,三年白蛟山放开放一次,所有人都颇为珍惜这等机会。
因而登山时除非自身难以承受,否则所有人都会尽可能少用自身力量去抵御这股龙威。
至于方才山脚的闪转腾挪,那是做给世人看的。
行出片刻,李姚忽想起苏牧来,回首望去却寻不到人影。
“咦,那王婵呢?”
“不会是……掉队了吧?”
一名李家之人呼吸微急促,抹了把额头溢出的薄汗面有惊愕,武者、佛门修行者的体魄一般而言要强于其他法门的修行者。
身为道修的他们都还未如何,身为武者的王婵竟如此不堪?!
“需要停下来等他吗……”
“不必了,王婵是此番参与的是大场比斗,到时山上汇合即可。”
李长山眉头一皱,能被家主挑中,哪怕是病急乱投医也足以见王婵身有不凡之处,不然家主也不会放着族中其他五品修行者不选,而偏偏看中王婵。
这样的人绝非是掉队了,不过关键时刻掉链子还是令李长山心头越生不满。
……
“师妹,先停停,静心感受。”
云雾之中,一男一女,身穿一尘不染白色儒袍的两道身影一步步往上攀登,不时驻足交谈几句。
听到呼唤,走在前头半步欢快的人影停下脚步。
转过身,再寻常不过的朴素儒袍穿在女子身上也难掩天生丽质,女子约莫二八芳华,身材高挑,白皙的俏脸微微泛红,好似蒙了一层雾气的暖玉。
“师兄,这白蛟山果然非凡,不愧为东莱三绝之一。”
“说起来这白蛟其实还与我们书院有一段不浅渊源。”
“还有此事?”
女子面露求知,灼灼望来,身后同样穿儒袍的汉子年约二十五左右,五官并不怎么俊朗但方正,身上透出一股儒雅气质。
“相传千年之前,内院走出一名意气风发的先生,初出书院游历至东莱郡时,闻听大江中有白蛟,便寻觅与之一战,那一战……先生惨败,被蛟尾拍入江心,衣冠尽碎……”
“此后数年间,先生每年都来寻白蛟,十战十败……但也有说法,说是不止十战,而且每一战皆惨败……”
“啊?”
女子呆滞,一时说不出话。
“于是这位前辈一怒之下,遂回书院闭关十年,十年立冬后果真出关再战白蛟……那一战先生终以一身浩然气催得江水倒流三百里,彻底压服江中白蛟,便是仰天长笑一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所报非蛟非怨,乃是己身桎梏!”
非蛟非怨,乃是己身桎梏?!
女子闻听美眸中流露出向往与崇拜之色,男子语气随之高亢几分。
“之后先生气机节节攀升,一战知命入上三品,以东莱千里江水凝结本命字……相传先生入知命境后也曾点化白蛟,可惜白蛟走蛟化龙失败,最终功亏一篑身陨此山中,叹兮。”
话至尾声,男子又不免叹了一口气,若白蛟最终能化龙成功,说不定能流传上一段千年佳话。
甚至书院也能多一尊上三品护院大妖,妖兽寿元绵长,远在人类修行者之上,昔日就曾有跟随高祖扫六合的大妖,大炎开国立朝后被高祖以大炎气运钦封为镇国神兽,与国共荣。
“竟还有这么一段渊源在!”
女子听完感慨一声,这些事她从未在书院听闻过,便又好奇发问,“师兄,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得,看得?”
“自然是内院草庐中。”
“师兄你能入草庐?”
“不能。”
“那……”
“我是无意中闯入的,那一次后,小师叔抽的我在床上躺了半年......”
男子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抽搐,很快转移话题,“所以此山中不仅有陨落白蛟的一身精血和龙威在,更有我书院前辈破境的气机。”
“凡骨龄三十以下的修行者来此,若是天资够强,或许与白蛟、与那先生有缘,登顶此峰就有可能引动残留此山的龙威和知命气机,并形成天地异象。”
小师叔抽的师兄在床上躺了半年?!
女子美眸眨巴,似是想象不出那位无论何时都一副温吞吞模样的小师叔能干出这样凶残的事来。
她张口欲问小师叔当初究竟是用什么抽的,但看到师兄抽搐的嘴角便是咽回肚中,然后好奇发问。
“是什么异象?”
闻言,男子眉头微皱,正思忖该如何描述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