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裔的战锤之上射出一道幽紫色的闪光,命中她的脖颈,留下一抹浅显的色彩。
漆黑的弯刀蛰伏在黑暗中,勾中被微光遮覆的颈肉,也勾走了她的性命。
但她临死前的肚皮猛然炸裂,污浊的蛆虫与天花板倒吊的蜘蛛成为了棘手的难题。
火焰燃烧在唯一一位姐姐的发梢上,她的长杖上坠落一颗明烈的光点,落在洞窟的中心,砰然炸裂开一个炙热的火球。
等到热浪散去,她那被火焰燃烧的头发才变回优雅的银白色——爆炸头。
她的脸颊上还长出了红色的羽毛胡子。
“去你的法尔托,离得那么远,你怎么知道她是在装死?”矮人忍不住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害怕她装死——原谅我比较谨慎。”
“如果她硬撑着不吱声呢?”
“不管怎么样,先用圣火术烧一个小时才能勉强确认吧……”
真是一伙奇怪的人,但幸好他们救下了自己,将自己带回了家里。
父母抱着自己痛哭出声,感谢着那些人的帮助——
“别客气,我们是【还没想好名字小队】。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请及时经由结社通知我们……”
“去你的法尔托,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侏儒骂道。
曾几何时,她认为那应该是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们。
毕竟自己是个聪明的孩子,吃教训、也会长记性。
她不会再麻烦到任何人的。
直到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美梦。
梦中的她在为闹闹筹办生日派对。
她打算到时候邀请自己的邻居、朋友来家里作客,算上父母总共有十三个人。
为此她亲手烤制了一个蛋糕。
一周的时间制定图案——在蛋糕上绘制一个闹闹。
一周的时间寻找食材——将食材捣碎打发奶油,再找来二十六颗葡萄。
在第三周烤制、宴请。
蛋糕很美味,大家吃得很开心。
就是后颈有些疼痛。
是一支箭矢射进了自己的后脑勺。
她奇怪地看向那支曾经拯救过自己的小队。
矮人的咒骂声咆哮如雷:
“去你妈的,这里到底他妈发生了什么!?”
姐姐的声音似乎也没那么平静了:
“她是巫咒之子,鬼婆创造的子嗣——
它们会从摇篮甚至母亲的子宫里偷取婴儿,然后把这个可怜的孩子吸收殆尽。
一周之后,鬼婆将诞下一个与吸收婴儿相同模样的女婴,并维持她的模样成长,直到通过仪式将它转化成鬼婆。
有时它们会选择自己养育这个孩子,以便组成鬼婆集会。
有时会选择将她送到过去的家庭中去。”
老侏儒的声音颤颤巍巍:“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为了躲在暗处偷偷观察,这个孩子长大后成为噩梦的那一刻。”
一柄漆黑的弯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颈前,它的主人说:“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家庭的孩子。”
就连严肃的龙裔先生也反应过来:
“我们以为那个鬼婆抓走她是为了将她烹煮成糕点吃掉。可那实际上是将她转化成鬼婆的仪式——她当初也咽下了那口药汤。”
奎茵从梦中清醒过来。
她的鼻息萦绕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过去她觉得无比腥臭的血液、内脏,如今竟变得如此香甜。
餐桌上的人们用一双双空洞的眼眶望向自己,口中不断喃喃着一个刺耳的单词——
“骗子。”
奎茵猛然看向那个用迟缓的语速,接连不停谩骂了12秒的烂嘴诗人。
她说不上如今是什么感受,只觉得一股难以启齿的羞耻、与愤怒一并交织在她的心头。
连带着头痛一起,冲垮了她的专注,连带着那刚刚覆盖在众人周身的缓慢术骤然崩溃。
她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我他妈不懂,你倒是解释啊?”
唐奇意识到理应是自己的谩骂,触及到了她哪根紧绷的心弦。
却没想到破防地这么快。
“陛下……”
眼看奎茵越发歇斯底里,嘶嚎声甚至要撕破耳膜,一只耳也不由看向晨曦。
他长叹一口气,伸出利爪抚上剑锋。随着指尖滑动,藏匿在衣袖中的萤火虫群悄然钻出他的袖口,围聚成群星、萦绕在他的周身——
【蜂聚集群】。
这是【集群牧者】所赋予的能力,通过集群的协助,施以附伤、飞翔、推拉等一系列复合动作。
“抱歉,为了尽早解决事端,我必须要尽快解决这场冲突了。”
晨曦有些跃跃欲试:“你是想说,自己还没有动真格?”
“接下来,我不会再让步了。”
再萤火虫集群的萦绕下,他的剑锋焕发明灭的光彩。
一只耳悬浮半空,斑猫人天生的敏捷使得剑刃如同一道穿行云雾的闪电,拖曳出一道清晰的流光、直指晨曦的胸膛——
她并未着甲,这一剑足够使她重创!
而晨曦已然高举‘圣剑’,金光照耀整个宴厅,远胜这方寸之间的所有光芒,如同一颗咫尺之遥的太阳向大地挥洒明焰。
晨曦的作战方式一向简单。
无论对方是否留有余力,是否动用全力。
她的应对方式永远只有一个:
“【至圣斩】!”
面对那耀眼如阳的金芒,剑身萦绕的荧光无异于试图撼动巨木的蚂蚁。
琴箱轰砸在细剑之上,将它的荧光顷刻粉碎,直至猛击在一只耳的脸颊。
“轰隆!!!”
一只耳被整个掀飞出去,在半空回转了十几圈,直至最后砸落在墙壁上,脊背将大理石墙撞出龟裂的纹路,整个人犹如嵌进去了一般。
“抱歉,因为我发现一环的【至圣斩】对你来说似乎不痛不痒,所以这次我用了三环的法术位——很少有人能让我升环施法,我可以允许你骄傲一下的。”
晨曦如实说,甚至向一只耳竖起了大拇指,以示作为一个传奇圣武士的肯定。
遗憾的是,晕厥过去的一只耳并没能接收到这份认可。
晨曦转而掂量着手中的鲁特琴,环视四周:
“下一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