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为了让兽人制作多好的衣服。
只是为了服从性测试而针对他们。
吉拉哥从没见过先知露出这副表情,吓了一跳,连忙指使着兽人前往裁缝铺。
一众兽人哭丧着脸,却没有一个敢说拒绝。
这让旁观的鲁米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竟然能在兽人身上看到‘纪律’?
那些只有一半兽人脑子的冒险者都他妈做不到!
只看到他嘴皮子上下翻动,好久没有停歇。
晨曦翻译道:“他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靠嘴皮。”
“他说他不相信,他说再多的话都做不到这些。”
“语言的魅力不在于多少,在于是否精髓。”
唐奇取出《指南》的手稿,放到鲁米的手中,
“想要我的话术吗?想要的话就给你好了,去找吧,我把所有的话术都放在书里了。”
对鲁米来说,它的吸引力不亚于矮人发现了增高鞋垫。
‘如何让人倾听自己的话语’简直是他一生的课题。
可就在他要拿走手稿时,却发现唐奇紧紧拽着纸页不放,笑眯眯瞧着他:
“那么明天带路的事情……”
晨曦翻译道:“他说如果你能让这群兽人不再破坏森林,他就愿意将你们带过去。但是能否进入檀木林,他没办法做决定。”
“成交。”
唐奇松开了手,也算是达成交易。
有向导带路,总好过无头苍蝇般乱窜。
解决了寻找檀木林的问题,今天的工作也便圆满完成。
唐奇在河边简单的洗漱后,便回到房间中准备进入梦乡——
平日里他不会这么早休息。
但仔细想想,这两天奔波在商队与部落之间实在疲惫。
距离爱露莎吃饱也过去了一周时间,似乎又到了与魅魔小姐交流生命哲学的时间。
自己就要临近南方长城,谁知道她为了挣脱囚笼,会用怎么的玩法引诱自己?
虽然唐奇不可能帮她解脱,却不可避免地有些期待。
可直到他从睡梦中醒来时,那时常调笑又妩媚的魅魔小姐都没能像几天前一样走入梦乡。
反倒是耳边细簌的攒动,逐渐吵醒了唐奇——
他起先认为那是安比的爪子。
毕竟小姑娘的睡相不太理想,经常撞见闭眼时她还安分睡在自己的床铺上,等到睁开双眼就已经像只狼崽般攀附起他的上肢、口水淌在肩头。
可【警觉】如同针扎般的瘙痒,迫使他猛然惊醒。
向身旁翻过身去,自己的床铺赫然发出一阵鞭挞的声响,挥出的劲风在耳畔呼啸而过。
“晨曦!”
唐奇当即抱起一旁床铺的安比,大喝出声。
晨曦这才匆忙掀开帘幕走近屋舍:
“发生什么事了?”
“你难道没看到吗?”
唐奇诧异地高举【荣耀之戒】,乳白的光晕赫然挥洒在昏暗的屋舍中,也照亮了袭击者的身份——
那甚至无法称作一个人。
“藤曼!?”
唐奇迟疑地看向那天花板吊顶之上,不知何时攀附起了藤曼枝条,甚至脚下的木板也凭空生出杂草。
它们蓬勃生长,填充着整个屋舍,几乎是在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将房间化作昏暗的花园。
唐奇拔出弯刀,不断挥砍着攀附而来的枝条,恍然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盆地,又被羽毛的【植物滋长】所束缚。
不怪晨曦没能意识到敌人的袭击——
‘植物’当然不存在灵魂,也便没办法被她直接感应到。
“哥哥、哥哥!外面好像出事了!”
安比的听觉更为灵敏,兽人们的嘶吼声传入耳畔,使她连忙提醒道。
唐奇紧皱眉头,就要带着她离开这诡谲的房间,却发现晨曦刚刚踏入的门扉已然被藤条覆盖。
“【炽焰斩】!”
晨曦高举断剑,猛然劈上封闭的藤条。
在剑刃撞击的顷刻间,一抹明黄的火星骤然闪烁。
它仿佛点燃断剑,砰然涌动的火焰重塑剑锋,将昏暗的‘花园’照亮、犹如白日。
【我们时常戏称圣武士是毫无感情的‘至圣斩’发射器,却忘记了他们也拥有斩击法术的事实。】
【炽焰斩:
一环,塑能。
在一分钟内,下一次使用武器攻击命中生物时,将在武器上点燃火焰。直至被扑灭、或法术终止前,火焰都将焚烧目标。】
烈火沿袭剑锋向着封闭的‘大门’蔓延,它吞没了苍翠的枝条,将它们焚烧成漆黑的枯木。
晨曦当即踹碎枯木,刺骨的冷风却裹挟着浓重的白雾一并灌入屋舍之中。
浓雾遮蔽了唐奇的视野,能见度少得可怜。
哪怕借助【荣耀之戒】的光芒,唐奇也只能看到灰白的一片。
兽人的嘶吼与地精的茫然促成了嘈杂的喧嚣,唐奇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有收回【鬼婆之眼】,连忙共享起项链的视野,却发现眼前极为颠簸——
大地精吉拉哥正手持那柄略带卷刃的劣质巨剑,挥砍向一株人形的植物。
它如同枯黄的树枝所卷曲成的人形,如针的松叶成团生长在它的肩头、臂膀,只需耸动肩膀,疾风骤雨般的‘刺针’便扎入吉拉哥的皮囊。
【枯针怪】,在唐奇看来它并不致命。
任意一支合格的冒险小队,都不会被这种脆弱的枝条吓到。
可量变往往会引起质变。
借助鬼婆之眼,瞧清楚眼前那密密麻麻堆积的树怪,唐奇无法估量那数量是否超过了千只——
他连忙将视野拉回眼前,走出屋舍。
瞧着脚下那疯狂攀附在木板上的藤条逐渐锁紧,似乎将天际巨龟捆绑在地上,化作一个小型的土坡。
唐奇忍不住咋舌:
“该不会真被环保主义组织找上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