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他就想看一看这家伙的窘迫模样!
唐奇则耸耸肩,只能将它带去临时村庄的酒馆。
哪怕是兽人也需要娱乐,打架、酒精和繁衍已经是这世上极为廉价的快乐了。
于是他们越过了一具具纠缠在一起的绿皮,躲过一个又一个拳头,总算是在帐篷里找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这里贩卖着廉价的酒水【苦芽酒】。
它产自大荒漠,是用荒地上的谷物【苦芽】所发酵出的啤酒,度数高、但味道却一言难尽。
酒液橙黄但浑浊,带着那种劣质而刺鼻的香料味,喝到肚子里像是吞下了一把尖刀。
只要喝过这种啤酒,第二天醒来一定会头痛欲裂。
老板娘是个地精,见到唐奇带着绵羊,连同希瓦娜一起坐在吧台上,险些就要拜倒:
“先知大人……”
希瓦娜眼角一抽,却没有发火。
她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那么在意,族人的眼里只有先知,而无所谓酋长这件事了。
毕竟主人——呸!唐奇的确带领着部落欣欣向荣,有酒喝、有肉吃。
他真的很重要。
唐奇拍了拍吧台,对老板娘说:
“接下来我们会喝一杯酒,然后撒酒疯,到时候你看准时机,让人一脚把我们几个踹出去。”
“哦、不,先知大人,我可不敢这么做!”
老板娘连忙摇头,
“您是伟大的先知!伟大的格乌什会惩罚我们的不敬!”
唐奇一拍脑袋:
“该死,忘记他们对神明十分虔诚了。”
上位者的威严,与信仰的累积,使得唐奇哪怕亲自下令,也没办法让部落的族人生出半分不敬的想法。
“那怎么办?”布彻问。
“没关系,喝完再说。”唐奇有了想法。
布彻只能往酒杯里投几颗石子,等到苦芽酒涌上酒杯边沿,才能伸出舌头舔舐两口酒液:
“好辣!”
第一次品尝酒精,又是烈酒,没过多久它便摇晃地趴在吧台上,险些就要睡过去。
可它紧接着发现,有人抓紧了自己的羊毛。
是唐奇。
“喂喂、你干什么!?快松开我,我毛要被拔掉了!”
唐奇一言不发,带着它走到酒馆门外,像是踢皮球似的,一脚踹在了它的屁股上。
它脸颊着地,在龟裂的土地上翻滚好几个来回。
唐奇紧接着看向身旁的希瓦娜:
“撅屁股。”
“什么!?”希瓦娜肩膀一颤,瞪大眼睛瞧着唐奇。
“麻利点,早干完早解决。”
希瓦娜看着身旁一众旁若无人,纠缠在一起的绿皮们,一时间有些踌躇在原地:
“我、这——在这里?”
“不然呢?”
“我可是酋长……”
“我还是先知呢。先知教训酋长不是应该的吗,不会影响你的威严。”
“我、不行,我还是没办法接受。”
希瓦娜认同自己兽人的血脉,但比起一旁的绿皮们,她自认还有些羞耻心,
“不行、在这里绝对不行!”
“少废话。”
苦芽酒的度数确实有些高。
些微的晕眩让唐奇也顾不得其它,一脚踹在了希瓦娜的屁股上。
等到她脸颊着地,同样翻滚了几个来回后,希瓦娜才咬咬牙,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到底在想什么!?”
布彻恢复了意识,瞧着平静走来的唐奇,有些不满道:
“不是说好了一起被踹出来吗!”
“‘和朋友一起被踹出酒馆’,没问题啊。”
唐奇指了指它,指了指希瓦娜,
“你们不也是一起出生入死、宰过红龙的朋友吗?”
布彻怔愣一瞬,看向一旁又抽了自己一巴掌,恨不得钻到地缝里的希瓦娜,眨了眨眼:
“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它其实更想看唐奇被踹出酒馆的!
“不行不行,这只完成了一半!”布彻夺过清单,标注了‘对错’的标记。
随后,它看着清单上的下一个心愿,不由得开始嘟囔起来:
“接下来只有比较困难的了——
【寻找到屁股的奥秘】,和【与其它绵羊探讨生命的奥妙】?”
“这两个其实可以一起做。”唐奇说。
“什么意思?”
“你知道‘喷火’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屁股吗?”
“我一直在寻找这个理由。”
“那当然是因为它足够诱人。”
“为什么?”
“因为它怀揣着红龙的血脉,在某种程度上,也继承了红龙好色的本质——别看巨龙的体积那么庞大,实际上有部分群体酷爱播种。
不然你也见不到蜥蜴、狗头人这类同样身怀巨龙血脉,样貌却不尽相同的例子了。
而臀部,你懂的……”
唐奇象征性地拍了拍身边人。
该死。既饱满又紧实,甚至浑圆而挺翘,这就是肌肉的美感吗……
希瓦娜冷不丁一激灵,就要发作,却见唐奇科普似地解释道:
“它是生命繁衍的重要组成部分,想感悟生命的美好,便需要建立链接。”
“我明白了!想要感悟屁股的美好,必须亲身经历。”
布彻恍然大悟,
“所以我应该去链接?”
“答对了。”
“满脑子龌龊想法。”希瓦娜只觉得唐奇在扯淡。
布彻却深以为然:“那我应该找谁?”
“另一只绵羊。”
“可我是人!”
“但从你有意识起,你就是一直绵羊对吗?”
“好像是这样的……”
“就像你作为绵羊,无法吞下肉块一样。哪怕现在,你的面前站着一个美艳绝伦的风俗女郎,使尽浑身解数哄你开心,你也没办法支楞起来。”
“但、但是——”
布彻还想挣扎,
“除了我之外,峡谷里的绵羊也只有那群冒险者——它们、它们肯定不会愿意和我探讨生命奥秘的对吧?”
“放心,我自有办法。”
唐奇说着,牵来了一只母羊——
那是从巨人丘陵中牵来的巨绵羊,唐奇花了三天时间,才将它从巨人丘陵调集过来。
布彻站在它的面前,犹如一个新生的婴儿:
“妈妈。”
酒精的催促下,它浑浑噩噩地被推入帐篷之中。
……
“这么快?”
几分钟后,唐奇见到它从帐篷中缓缓走出。
布彻摇了摇头,它什么都没做:
“我承认我好像有点感觉,但我不是绵羊!只是身体影响了我的大脑,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我好像明白‘喷火’热衷于屁股的原因了。”
唐奇点点头,只能在【生命奥妙】的后面,写下一个‘对错’的标记,寓意这个愿望也只完成了一半:
“那么接下来,应该是伟大冒险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