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鸟,蒜鸟,庄森你冷静点,来都来了,大过年的,阿兹瑞尔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个孩子啊!”
“是啊庄森,你再打下去连复活都复活不了了,好歹给孩子留个全尸啊,都把它打成酱了。”
莫德雷德与基里曼的劝阻还是有用的,但最重要的不是他们两个好叔叔,而是鲁斯。
鲁斯他有德呀!在阿兹喵的脑壳拥有自我意识,想要化身巴啦啦小魔仙的瞬间就一个恶狗扑食冲了上去,一把薅住了这位好大侄的脑壳。
一眼丁真,鉴定为死不瞑目!可以直接开席了。
“特码的狗东西,这个该死的逆子竟然敢骗我,还瞒了我这么久!”
甩掉手中碎肉的狮王气不打一处来,原本已经培养好的豁达心态瞬间破灭,并直接超级加倍化身耄耋哈基米,整个人都红温了。
而且还是物理意义上的红温,正在向外疯狂哈气。
“怪不得他偷摸溜走,我还以为这逆子是为了照顾我面子,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是畏罪潜逃。
我说当时卡利班的行星防御机制怎么没有启动?这要是能启动就有鬼了,也怪不得我总找不到是哪个混蛋炸了卡利班,原来是有内鬼。”
“不对啊!”
刹那之间,庄森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颇为抽象的事实:“合着这一切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喽?无论是堕天使还是暗黑天使,根本没有什么叛徒,有的只有这个逆子。”
“兄弟,话是不能这么说的。”
“这就是事实。”
四目相对,看着面前在无能狂怒与破罐子破摔,最后还掺了点神经质的兄弟,莫德雷德就是想疏导也没法疏导,毕竟这就是一笔糊涂账。
“其实吧,主犯虽然是阿兹瑞尔,但又不是他一个人做的。”
“什么!还有同伙?”
这问题就问的很脑残,阿兹瑞尔虽然是战团长,但他再牛逼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炸掉卡利班,肯定是所有人都参与了呗!
也就是说在庄森回归帝国之前所有暗黑天使都参与了,而且越是军团高层,那就越是主要犯罪嫌疑人。
不然暗黑天使为什么这么魔怔?每次都要坚决表明卡利班安然无恙,第一军团没有秘密,甚至在庄森回归军团时都一个个怕的要死,主要是这秘密泄露出去真会死啊,而且还是遗臭万年的那种,出门见了外人都抬不起头。
“不对,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对劲。”遵循着本能指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庄森死死盯住了面前的莫德雷德,而后突然暴起,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老二,你这混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不要想着忽悠我,你知道的,我可以识破任何谎言。”
“不是,你掐我脖子干什么?就算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阿兹瑞尔都给我跪了,而且你还能怎么办?你总不能让所有暗黑天使自刎归天,以谢天下吧!”
此言一出,庄森好像被瞬间抽掉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变得灰白了起来,像一坨燃尽的灰烬,彻底破防了:
“不!不!为什么会这样?。”
“20年来风和雨,卡利班啊卡利班,骑士团啊骑士团!
“父爱我,我爱母!——卢瑟,我对不起你啊。”
听着这回味无穷的卡利班特色战帅贯口,一旁颇会来事的汤姆潸然泪下,随手拿出终端机,并打开了自己的音乐库。
伴随着“雪花飘飘,北风萧萧”的凄凉歌声响起,便拽住了自家父亲的手,与莫德雷德对视一眼。
“父亲!”
“嗯!那就开始吧。”
或许是触发了某种底层逻辑,听到父亲呼唤的一众阿特拉斯纷纷从阴暗角落中钻出,手拉手围住中间哭嚎不止的帝国战帅,伴随着音乐节奏又蹦又跳,好似悼念亡魂。
歌曲之凄凉,催人泪下!舞步之婉转,令人叹息!
更有甚者,就连憎恶号舰娘伊卡洛斯也被感染,启动制冷系统吹出漫天雪花,完美贴合了凄凉歌曲中的雪夜思人之貌。
如此这般,便让作为旁观者的塔拉辛不知所谓,连声赞叹道:
“真是情比金坚的一对苦命鸳鸯啊!天人两隔睹物思人。太对了,我们俱亡者就好这口!”
或许是情绪到位了,塔拉辛一抬头就看见了其他原体正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望着自己,这都不重要,只因莫德雷德向他伸出了手。
“我也要跳吗?”
“来吧,人多热闹,等阿兹喵尸体彻底凉喽,咱们就能吃席了。”
“好,那我便来助你!”
不知为何,当塔拉辛加入跳大神队伍后,整个人莫名地兴奋了起来,心中烦恼一扫而空,眼神也同四周的阿特拉斯越来越像,最终与莫德雷德一起,望向了那还在傻站着的几位基因原体。
“我们也要跳吗?”
这次都不用莫德雷德解释,塔拉辛便率先说道:“来都来了,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那还说什么呢,真性情,一起吧!”
明明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可能看着这群混蛋围着自己又唱又跳,还有一种极为刻意的表情呲着大牙傻乐时,狮王突然悟了,这就是一群神经病。
自己成笑话了。
以至于在为了纪念阿兹喵而在憎恶号大食堂内举办的流水席上,狮王化悲愤为食量,对着面前的饭盆就猛吃。
就连阿兹瑞尔也没落下,复活后还能吃上自己的断头饭,甚至还赶上了末班席,连菜都没坨,最后还来了一句怎么今天伙食这么好?
那必须得好啊,要知道阿特拉斯的食堂伙食可以说是所有军团中最好的,毕竟第二军团有的是金山银山,根本花不完!
像其他军团的那些面子工程根本没有,整个舰船都颇为朴素,什么教堂壁画,鎏金珐琅装饰啥的都没有,撑死了摆点兽皮兽牙头骨,要不然就是种点绿植。
而说到绿植,就不得不提所有阿特拉斯舰船的内部画风了,其他军团的舰船要么富丽堂皇要么冰冷压抑。
唯独阿特拉斯整的又宽又亮,所有过道里面都种满了绿植盆栽,甚至还有大量植物园分布在舰船之中,每天都有大量船员去植物园的人工太阳下面晒太阳。
至于这些绿植是哪里产的你别问,反正就算人死了,这花花草草也没有那么容易死,说不定还能抱着你大腿狠啃两口。
一场喜丧让旅途变得没那么乏味,而狮王最后也原谅了阿兹瑞尔,但阿兹瑞尔却是死活也不敢回军团了。
毕竟原体归原体,跟着过来的可不单是狮王一人,那些曾经被扣上堕天使名号被他们疯狂追杀的好兄弟,现在看他的眼神都仿佛要杀了他,每天都在堵大门。
这还是是混杂在原体卫队里面的赦天使,而等他们回到军团,阿兹瑞尔都怀疑之前不是堕天使的也想干他,他可太清楚这个了,毕竟第一军团没有秘密,而消除秘密的最好办法就是让污点消失。
伴随着一道如梦幻般炫彩的亚空间裂隙撕开,憎恶号的身影划过虚空,在塔拉辛的指引下来到了索勒姆斯,结束了这长达13天的航程。
如同所有刻板印象中的墓穴世界一样,索勒姆斯也是个人迹罕至的死亡世界,甚至可以说上面根本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像这样的星球比比皆是,甚至放在整个银河来看,帝国虽然遍布银河,但并非完全把银河掌控在人类手中,银河系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至今为止还有无数黑暗星空没有被探索。
至于帝国为什么不去探索?不是不想去探,而是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就因为莫德雷德这个外来者,帝国疆域已经比比原本时间线大了足足1/4,过扩惩罚已经爆表了。
但凡知晓适合八岁孩童玩的群星填字游戏,那就应该清楚过扩惩罚这个东西是天坑,会极大拖垮帝国力量。
伴随着墓穴大门打开,一众原体体带着各自卫队进入了这隐藏于地下深处的维度空间,耳边传来塔拉新这个博物馆馆长的亲自介绍:
“其实索勒姆斯在很久以前也是一颗遍布生命的绿色星球,也是我的封地所在,可惜天堂之战的余波让我的家园变成了废墟!
而我们所在的1号展览馆,展览的就是当时惧亡者社会的风土人情,看看这陶罐,还有这黄铜小刀,这可是真正的古董,是见证惧亡者从蒙昧无知的原始社会走向现代社会的见证者。”
原体之中相对较为正常的佩图拉博与基里曼暗自点头,与其他战斗爽兄弟不同,他们能感受到这种被时间洗礼的人文情怀。
可走着走着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只因这展馆是按时间先后排序的,也就是说一开始是原始社会,那后面的肯定是现代社会。
但看着那越来越先进的各色展品,基里曼问出了一个颇让塔拉辛难堪的问题:
“为什么原始社会你们惧亡者住土坯房,等到了未来还住土坯房啊,明明你们的科技如此先进,可平民为何还要用泥土制成的陶罐儿?”
“啊这~”
塔拉辛无法解释,在人性愈发充沛的当下,他甚至还感到了一种莫名气恼,最终只能来一句我们惧亡者自有国情在此。
“屁!别听他的鬼话。”莫德雷德撇了撇嘴,指着那看似祥和复古,但却颇为讽刺的平民展区说道:
“惧亡者是出了名的等级森严,以至于在变成太空死灵后也继承了这一特点,贵族与平民根本就不是同一种生物,而在平民之下还有奴隶呢。”
“甚至我可以以名誉担保,在天堂之战彻底爆发之前,底层惧亡者活的连猪狗都不如,是可以随意消耗的耗材,再加上他们种族携带的短命机制,整个社会都是森严残酷的末位淘汰制。
可以说比帝国还癫,毕竟帝国虽然粪坑,但咱们菜啊,没有那种技术操控可以每一个人类,并对其进行全面压榨。”
听到这里,一旁的鲁斯也来精神了,当即走到莫德雷德旁边当起了捧哏:
“就是就是,不要觉得我们是土包子,我和二哥可是见过世面的,甚至可以说我俩曾经亲手建立过一个超古代帝国。”
“没错,我们两个可是贯穿历史长河的狗贤者,我们俩牛逼的时候,你们惧亡者估计还在土里刨食呢,你们惧亡者才活了多少年?懂不懂什么叫老资历呀!”
“像你们惧亡者活的这么难,首先肯定是因为星神的原因,但你们就没有错吗?你们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要知耻啊!”
这俩金毛大只佬一唱一和,莫德雷德说让惧亡者知耻,而鲁斯便阴阳了起来:
“如果你们惧亡者不心生嫉妒,或者脸皮厚一点对着古圣来回恳求,那没准古圣就帮你们了,虽说不能让你们长寿,但起码也不至于活到45岁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