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殿下莫开玩笑,你这不是害我吗?那神我正用着呢。”
明明只是坨一巴掌就能拍散的意识投影,但安格拉斯却颇为谄媚,毕竟在这血神领域之中,谁不知道莫德雷德是自家神灵的私生子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鲜血不问来路,颅骨不问出处,但反过来讲,看上去越大度的人心眼就越小。
自家魔知自家事,安格拉斯可知道自家神灵是出了名的玩不起,并且极为嘴硬,还记仇!
当年斯卡布兰德就是因为怂了,被奸奇鸟人做了局,下场那叫一个惨啊,不光被驱逐魔域,还社会性死亡,连那低贱魅妖都能骂一句斯卡布兰德是个废物,接客都不接它。
而脑袋顶上的这位主就更是一个奇葩,但凡眼睛不瞎,看看你这外形,这毛色,还有那一比一还原的红色围脖,你说这不是私生子谁信呢?
唯一区别就是血神是个红皮狗头人,而莫德雷德是个橘皮狗头人,嘴筒子都一模一样。
因为莫德雷德打赢复活赛,所以曾经那段消失的记忆再度浮现,如安格拉斯这般的老资格都记起了那群对灵魂完全无感,专门对着他们生啃的军团恶魔。
一想到这,安格拉斯就不禁问道:“殿下,您是神么?”
“我特么不是神!”
像是满足了内心中的某种吃瓜情绪,安格拉斯继续问道:“那殿下,您这次回家是欲与吾神求和道歉的吗?”
“你他妈在说什么,让我和那狗东西道歉,他也配?我这辈子是不可能道歉的,我没有错,错的是这条狗。”
话还没说完的安格拉斯就被莫德雷德一拳打在了眼眶上,当即把它戳成了独眼晒伤欧格林。
但安格拉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中暗爽,毕竟这眼睛又不是真瞎,一会就长出来了。当初他也问过自家血神,而对方也是这么说的,连语气都一样。
但一想到如此婆妈的神灵竟然是自家老大,而殿下又如出一辙,那便样衰了。然后它又想到了那个极为嘴硬,明明事实摆在眼前,还一口咬定自己是人的被诅咒者。
对味了,实在是太对味了,人族神就这样,不嘴硬那就不正宗,而殿下起码是赛级人族神,血统极为纯正。
能和莫德雷德聊到一起的也不是什么正经魔,莫德雷德血统纯不纯不一定,但安格拉斯绝对血统不纯。
短短片刻,便已经皇上不急太监急,开始为自家血神与被诅咒者之间的遗产所有权担忧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自己还能当个三朝老臣。
就算三朝老臣当不得,当三姓家奴也不错呀,起码有三根大腿,不比那个蠢货斯卡布兰德强?
也不知道这头奇葩恶魔是自狗头人哪点特质中分裂出来的,但莫德雷德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反而感到极为羞耻。
而且果不其然,当安格拉斯驮着莫德雷德越过黄铜要塞后,整整一沓嗜血狂魔站在荣耀之路两侧,来给他当迎宾队。
笑梗不笑人,这种礼节放在其他人身上已经是僭越了,但问题是莫德雷德虽然自我感觉良好,但他眼睛不瞎。
这群恶魔有一个算一个,都用诡异眼神盯着自己,好像在说,你看这不就是那谁吗?哦,是那谁呀?原来是他呀!
如果不能体会,那就想想过年回家时村子里的所有大妈大爷堵到村口,而你则推着个小行李箱从旁边经过。
虽然没有开口,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好似所有恶魔都在看莫德雷德的笑话。
“看什么看?没见过犬人啊?”
话音刚落,这群嗜血狂魔竟然齐齐背过身去以腚示人,但凡他们敢上前挑衅,莫德雷德可能还痛快点,可偏偏他们竟然怂的要死,还听话了,搞得他心烦意乱。
莫德雷德很想大喊一声你们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不是那狗头人的私生子,你们他妈看清楚啊。
可偏偏就是没魔信!
别逗你魔哥笑了,就算我们眼睛瞎了,但也能闻见你那围脖上的味道,你可还有话说?
而当越过荣耀之路,已经可以看到黄铜王座时,莫德雷德已经看开了,可没曾想刚一现身,就听到那隐藏在王座阴影中的恐虐来了一句:
“哟,原来是贪婪溶解之主,那宁静王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