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原体都继承了帝皇的一方面特质,而莫德雷德继承的就是他那魅惑能力,只不过是因为衣品太差,举止怪异,所以才不如数值明显。
而说来也怪,原体的成长环境与性格特质完全货不对板。
这种千人千面的能力给莫德雷德,是真不如给福格瑞姆,而福格瑞姆对奢华完美的追求,其实最配套的是巧高里斯。
别看可汗略显野人,但小时候那是富养,是部落可汗之子,大金项链大宝石有满满一筐,比切莫斯那种资源枯竭的环境好了不知多少倍。
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如果狮王拿了科兹的剧本,那诺兹托拉莫人就爽翻了,庄森也不会发疯,一头雄狮会为今天弄死的几只蚂蚁而愧疚吗?
除开某个野心勃勃外,原体的生长环境都不好,别说父母双全了,昂贵义父都少的可怜,莫德雷德的养父还是条狗,而这其中也包括佩图拉博。
奥林匹亚这地方确实是有问题的,先不说河豚为什么能从奥林匹亚看到朦胧星域的恐惧之眼,单看人来说,奥林匹亚人人均二极管,佩图拉博的养父也是个不长嘴的。
而在血脉联系与性格缺陷相加之下,每个原体都渴望父亲的肯定,荷鲁斯那么在意手中的金戒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以至于在鲁斯被发现时,为了独享父亲的宠爱,荷鲁斯甚至还产生了直接对芬里斯投放灭绝令的念头。
笑梗不笑人,荷鲁斯虽然确实有点恋父,但人无完人,私德方面荷鲁斯真对得起首归之子的名头。
而且不光是荷鲁斯,基本每个原体都是重力系男孩(女孩),父爱我我爱父,母爱我我爱母的底层逻辑,已经随着帝皇与尔达的基因遍布整个帝国了。
在这种情况下,但凡帝皇嘴皮子利落点,不说有中山王那种情商,就算把兰博换上去,让狗子开口说话,那也是父慈子孝的正常家庭。
基里曼的目光野心勃勃,莫塔里安平淡如水,庄森坦坦荡荡,珞珈则扭头避让,看向了莫德雷德。
而莫德雷德?
帝皇得承认,即便是他,也无法从那左眼站岗右眼放哨的睿智眼神中看出任何有用信息,但他却能从那对金色瞳孔中看到自己,一个莫德雷德眼中的自己。
没有高达5米的健硕身躯,也没有什么不可一世的灵能力量,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类,还是个清秀小男孩儿,一个帝皇已经快要忘记的样子。
帝皇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在莫德雷德眼中的形象是这种,明明他才是父亲,可在对方眼中却是个小屁孩,连成年人都不是。
无法魅惑,无法读心,无法扭曲,也无法欺骗,莫德雷德像堵高墙一般,就在那里盯着自己,只为了讨一个说法。
一万年前的帝皇好歹是人,虽然屑,但起码还有人性,已经开始向着拟人方向转变,但现在的帝皇即便恢复意识也已经碎了,长达万年的信仰冲刷之下,全靠一口气在那撑着。
完整的帝皇或许可以,但破碎的神皇没那情商。
这是帝皇这辈子第一次遇见这种难题,他之前所依靠的一切都毫无意义,甚至他都无法猜出莫德雷德的想法。
如果回答错误,帝皇相信莫德雷德是真会做出撂挑子不干,扭头便投奔狗头人的事情出来,打造一个黑暗帝国。
而这便是奸奇鸟人如此欣赏莫老二的原因,一个永远无法预测的不稳定因素,比三体人眼中的罗辑还要不可控。
在这一刻,帝皇思考了很多,甚至观测了无数条不同的时间线寻求答案,可那些时间线全都被迷雾遮挡,耳边还传来了一阵奸笑,仿佛在说被诅咒者你也有今天,看到你这么纠结,真是令我欢喜呀!
时间一点点过去,帝皇彻底放弃了,瘫在了黄金王座之上,也就是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莫德雷德。
是的没错,由于莫德雷德和尔达长得几乎可以说一模一样,属于加大特号版。
这就导致在回归帝国后,与尔达彻底闹掰了帝皇只在1万年前仔细观察过他的次男,之后这些岁月没一次认真观察过,属于眼不见心不烦,可以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个父亲,这么多年只看过自己子嗣一眼,甚至连具体长什么样都没思考过,这种事情放在其他正常人,或者说正常生物身上完全不可能,但帝皇是这样的。
而这一次,帝皇他悟了,那张熟悉且陌生的面孔上写满了担忧,疑惑、不解,还有一种他从未遇到过的恨铁不成钢。
“我错了,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把自己当成了工具,也把你们当成了工具,我从未见到过一个父亲的职责,但我真的好累,我就是想偷个懒,我真没想那么多。”
黄金王座轰隆作响,已经接近漆黑的火焰闪烁出点点金光,在四道惊恐嚎叫声中,时隔万年,帝皇他终于动了,一把拢过所有人的手,抬头恳求道:
“帮帮我孩子们,再和我组一辈子的大远征吧。”
“……”
“二哥你看这?”
“这什么,基里曼你这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你怎么这么多话,你不是说你爹是康纳王吗?”
“老二,要不还是算了吧。”
“庄森,连你也这样说,小莫还有珞珈你俩呢?”
“我?我都听二哥的,不过我感觉父亲挺可怜的。”珞珈说道。
见所有人都望向自己,莫塔里安低下头来:“我不知道,但看到父亲这样,我也有点不轻松。”
环视四周,望着这四个叛徒,莫德雷德很是恼火,这混蛋一服软你们就投敌了,真是一群带不动的废物。
“你们看我干什么?搞得我我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一样,我就想要个说法,我是为你们要说法的,而你……”
低头看向这坨黄皮子,莫德雷德很想把手抽出来,但却怎么也抽不动,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恶狠狠”的说道:
“真拿你没办法,你记住,这真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