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大殿里只有他和荷鲁斯。
我要该如何向父亲诉说?
说你背叛了帝国,带着一半的原体掀起叛旗,说你杀死了圣吉列斯,说你让帝皇遭受万年的折磨?
洛肯的掌心已经沁出了汗。
这些消息实在是太残忍了,他不敢去想父亲知晓后会如何反应。
是震怒,还是悲伤?
“我……”洛肯深吸了一口气,“荷鲁斯,父亲,我有事要说。”
他必须要告知荷鲁斯真相,只有这样才能改变未来。
“说吧,儿子。”荷鲁斯收起了破世者之锤,没有将怒火发泄到子嗣身上,静心聆听子嗣的话语。
“那些圣血天使来自于万年后,他们带来了一个噩耗,以及一个足以改变人类未来的警告……”
洛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诉说有关于“荷鲁斯大叛乱”的故事。
他只记得父亲的表情。
错愕、怀疑、震惊、崩溃……
牧狼神跪在地上,用力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几乎要将脸皮撕扯下来,洛肯已经停止了讲述,但荷鲁斯仍在痛苦的颤抖哀嚎。
因为他已经想起了一切。
想起了他亲手杀死圣吉列斯,被帝皇钉死在王座上的一切。
——他是一个媒介。
“不,那不是圣吉列斯。”荷鲁斯尖叫的否定道。
荷鲁斯比谁都清楚,就算洛肯提前告知他未来的事情,他也依旧会遭到腐化,沦为亚空间的玩具。
它们是故意让我知道的。
自从自己坠入了混沌之后,就再也不可能摆脱它们的玩弄。
注定发生的未来无法改变,它们只是想欣赏我挣扎的过程。
不!
荷鲁斯意识到了一个方法,一个足以避免大叛乱的方法。
那就是自己的死亡。
在想到了这个方法后,牧狼神缓缓抬起了头,单膝跪在洛肯的身上,摘下了自己最珍视之物。
“你见证了一切,洛肯。”荷鲁斯轻声道,“这是你的使命。”
“我依旧记得那30年,我是他的首归之子,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们一起生活了30年,就他跟我,父与子。”荷鲁斯自顾自地说道,就像一个交代遗言的老人。
“找到我之后,他把我从科索尼亚的黑暗中带了出来,将我放在他身侧,我们一起度过了一段时光。”
“30年,他只关注和养育了我,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纽带,牢不可破,比他和他其他儿子之间的纽带都更强,因为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曾像我那样和他共度那么长的时间。”
“30年算不得长,我想30年和3万年相比,也就是一个心跳的时间。”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珍惜那段时光,它教会了我一切。”
“他给了我一枚戒指,他说我是他的人马座。”荷鲁斯的语气柔和,“我绝不会对他做出判行。”
“见证我最后的时刻吧。”荷鲁斯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决意。
他会死在这场战斗中。
洛肯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正躺着一枚古朴的金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