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恩已经知道了——祂们的存在、祂们的起源、祂们的权柄。
所以在这一刻,多恩也看到了祂们,看到了趴在荷鲁斯的肩头,在荷鲁斯的光头边耳语的阴影。
但荷鲁斯却茫然无觉。
他没有意识到帝皇根本没有注视他,也不知道帝皇交流的对象不是他,依旧以满怀骄傲的姿态,指向他身后的五个空王座道:
“我原本在新秩序中给他留了一个高位,他本可以化身为我的右手,但他没有看明白其中的道理。”
“要么选我,要么死亡,他选择了死亡,我希望你不会重蹈覆辙,父亲,我必须要重申一点,即然您是个极端理性的人,就必须明白您必须抓住我给您的机会,接受我的提议吧,我是全心全意提出这个选择。”
“父亲,如果有你在我身侧辅佐,我会非常开心的,这样我们就可以共同塑造未来了,我们可以回到多年前的时光,肩并肩的在一起了。”
多恩看着劝降帝皇的荷鲁斯,一时间竟生出了几分怜悯。
他就像一个没有人气的小丑,对着臆想中的观众卖力表演。
但荷鲁斯还是有观众的。
“我的悠久之王不会同意你的要求,也不会接受任何投降的提议。”说话的人是禁军哨卫。
“我的悠久之王要求你即刻投降。”禁军凯卡图斯·达斯特道。
“住嘴!”荷鲁斯怒吼,“我和父亲还有要事相商呢。”
+为什么?+
帝皇看着荷鲁斯身后的阴影。
多恩将圣吉列斯的遗体,交给了跟在帝皇身后的阿斯塔特。
加维尔·洛肯接过天使的遗体,双手顿时沾满了天使的血液。
+为什么?+
荷鲁斯依旧在自言自语,回应着帝皇所说的话语。
多恩掰开了地上的断臂,捡起了断臂手中紧握的风暴之牙。
+为什么?+
帝皇依旧在询问。
荷鲁斯从战争的必要性,讲到了他对混沌的利用,自称他已掌握了亚空间的伟力,并且依旧在奢求帝皇跪下,成为一个傀儡的傀儡。
“从没有人可以掌控混沌。”禁军哨卫反驳着荷鲁斯。
他让荷鲁斯可悲的自言自语,至少变得没那么滑稽。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位置!”荷鲁斯朝着禁军咆哮道。
“可是真的有。”洛肯道。
荷鲁斯这才看向一旁,将他的注意力从帝皇身上,转移到了洛肯身上,喉咙顿时吞咽了一下。
“加维尔……”“荷鲁斯嗫嚅道。
加维尔·洛肯,影月苍狼的十连长,荷鲁斯曾经最爱的儿子。
“你在自欺欺人,伟大的牧狼神。”洛肯对着他的父亲道:“你是混沌的仆人,不是它的主人。”
“你又知道些什么,加维尔!”荷鲁斯怒吼道。
多恩看到荷鲁斯明显动摇了,洛肯的话语刺痛了他。
牧狼神与他的子嗣对峙着,依旧在奢求着帝皇投降。
+为什么。+
荷鲁斯看向帝皇的眼睛,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去,看到了让他连目光都无法移开的东西——
它们就在那里。
一直以来,帝皇都在和它们说话,在看着它们。
当祂说你杀了我儿子时,祂指的并不是圣吉列斯,祂跟它们谈论的是你——荷鲁斯,你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