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野融化为白炽,他所看到的只有隧道般的光圈,如此强烈,仿佛一颗遥远而不祥的明星。
他听到了尖叫。
那一瞬间,一切归于静止。
圣吉列斯仰面朝天,四肢瘫软地躺在敌群中,在这一刻里,他几近放弃,任由痛苦吞噬自身,然后,他看到了黑暗之中的圣血天使。
那是他的子嗣,一个坚守了自身的教诲,在万年后的绝望境地下,仍旧保持着高贵灵魂的子嗣。
可他此刻已经化为了疯兽。
黑色的狂怒捕获了他的灵魂,他在诅咒中失去了自我。
他是死亡连的一员。
圣吉列斯立马清醒了过来,他不能屈服于痛苦与疲惫,他必须要改变这一切,必须要拯救他的子嗣,必须要亲手杀了荷……荷鲁斯。
圣吉列斯。
他屈身起全身,挣脱了敌群的控制,毫不雅观地碰撞着血淋淋的甲板,视线四周的敌人涌向他。
他站了起来。
以非凡的力量重新站起,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被他撕裂,他怒吼着,无情地杀死那些胆敢靠近的敌人,他的剑刃与矛尖挥洒出血弧。
他向前一跃,向着两名加斯特林俯冲而下,剑刃剖开了他们的胸膛,他避开了三名卡图兰的追逐火力,用长矛将一人钉在立柱上,扭过长剑,将第二人开膛,并将第三名掠夺者碾在脚下,连着头盔踩爆了脑袋。
三个满编的连队,皆是狼神的精英战士,以荷鲁斯私人保镖的身份驻扎在复仇之魂号上,再加上一大批提供支援的怀言者,约5个连的兵力,组成了一支规模庞大的部队。
如果让战帅指挥着这样一支规模庞大、作战丰富的部队,那他可以给一整个世界带去归顺。
而事实是,这支军队在战帅的带领下,已经给许多世界带去了归顺,他们的荣耀足以被写成史诗。
可他们却在后退,他们惊骇不已,在一剑一矛下,他们溃不成军。
与原体失散的圣血卫队赶了过来,他们原本应该有一个连的兵力,但现在只剩下了最后几个人。
圣吉列斯没有与子嗣交流,他能感到荷鲁斯就在附近。
没时间了。
如果荷鲁斯发现他的兄弟已经离得如此之近,他可能会选择逃跑,重整旗鼓,把这场冲突利落的结局,变成一出拙劣而冗长的闹剧。
他必须要赶在帝皇之前见到荷鲁斯。
圣吉列斯望向了封闭的内舱门,前方的通道与指挥层,都被这个巨大的黑色合金门隔开。
染赤之刃之色的剑锋斩断了它的能源,切开了所有的馈能干线,一串电压火花喷洒而出。
这扇大门没有任何的连接处,他将毕功之矛插入中间,竭尽全力地想要将它推开——就在不久之前,得到帝皇赐福的圣吉列斯,可以轻易地将这种厚重的金属大门融化。
而现在,他已经变回了自己,帝皇也不是万年后的那个神明。
他发誓要改变这一切。
一处明亮的蓝光炸开,他的矛尖融化了大门的金属,插进了封闭的金属门,让他有了借力的支点。
门板很厚,足有30厘米,圣吉列斯青筋暴起,他使劲呐喊,双脚踏地,将每一份力量都投入长矛,扭转迫使他身侧的伤口再次裂开。
他伤得很重。
但在离开复仇之魂号,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时,他的伤势同样严重。
一切都变回了原样,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类似的伤势,以及一位沦为傀儡的可悲兄弟。
疼痛刺激的圣吉列斯,他一点点地推开了大门,留下了一条可供通过的空隙,他立马冲了进来,来到了一处黑暗冗长的走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