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尔夫星系。
圣吉列斯最后一个登船,回到了圣血天使的巴尔之怒号上。
所有圣血子团的指挥层,都来到了巴尔之怒号的赤红议厅。
巴尔之怒号的赤红议厅原本只为了圣血天使战团准备,它们并不如巴尔上的会厅那般,被但丁提前扩建过,最多只能硬塞上百人。
然而,在经历了惨烈的战争后,船上的议厅虽然拥挤,但不至于容纳不下剩余的天使们。
为了与基因之父再见一面,圣吉列斯之子们损失惨重。
圣血卫队也几近于团灭,无法组织盛大的入场仪式,但圣吉列斯并不需要繁文缛节,当天使的羽翼随着他的步伐,徐徐展开时,一众圣吉列斯之子便已激动得不能自已。
天使们单膝跪地,泪流满面,高呼着圣吉列斯之名,他们的父亲就在这里,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在场的众天使都身居要职,但他们此刻已经无法思考。
只有极少数的战士开始思索,原体的回归会带来什么。
“我要重建圣血天使军团。”这是大天使对众人的第一句话。
虽然语气轻柔,像是在与子嗣商议,但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一众天使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又不敢询问圣吉列斯。
基因之父是打算拆散战团,让他们加入圣血天使吗?
在场的战团长们面色怪异。
他们的战团已经存在了上千年,无数做出伟大牺牲的战斗兄弟,共同铸就了他们的文化与荣誉。
若是让战团就此解散,无异于对前人牺牲的背叛。
可这又是圣吉列斯提出来的,是死而复生的父亲的命令,天使们又怎么忍心违背基因之父的意愿?
即便是最顽固的圣典战团,此时也没有做出任何反驳。
几位战团长面色阴沉,双臂抱在胸前,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圣吉列斯看懂了子嗣们的反应,意识到《阿斯塔特盛典》是如此根深蒂固,以至于无人可以撼动。
他甚至怀疑,就连颁布盛典的基里曼,以及后续主持盛典的多恩,都无法违背他们万年前的决定。
但丁环顾着众人的表现,作为圣血天使的战团长,他站了出来,替圣吉列斯与众人解围道:
“这不符合《阿斯塔特圣典》,父亲,帝国会为此审查我们。”
“审判庭会如何介入?”圣吉列斯询问道,“他们会为此掀起一场内战,与我们兵戈相向吗?”
但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议厅的众人,才回应道:
“如果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是的,父亲,审判庭可能会为此掀起内战,并将我们重新拆分出去。”
“每一个战团都损失惨重,我们的力量已经不具有威慑力,在回到我们的宇宙后,还要面对利维坦的虫巢舰队,我们……恐怕很难存续下去,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来看。”
但丁的脸上展现了一丝犹豫。
如果在以前,作为圣血天使的战团长,他断然不可能说出此话。
他必须比谁都要笃定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