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资本家的车驶离庄园。
没过多久,另一辆车开进庄园,伯利兹总督戈林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进来,微微躬身:“领袖。”
维克托抬眼看了看他,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戈林坐下,姿态恭敬。
维克托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过去,戈林双手接过,就着维克托递来的火点着。
“在伯利兹干得不错。”
维克托吸了口烟,看着远处,“局势稳得住,那些人,”他朝山路方向扬了扬下巴,“也算安置下来了。”
戈林点头:“都是按照您的指示,该给的便利给,该盯住的也盯着。这帮人,精得很,但在这里,翻不起浪。”
维克托笑了笑,弹了弹烟灰:“不过啊,戈林,有一点你得记住。”
戈林正色:“您说。”
“对这些财团,别太软。”
维克托语气平缓,像在聊天气,“我知道你盯得紧,他们有什么小动作瞒不过你,但有时候,不能光等他们犯错。”
戈林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
“维克托继续说,“偶尔找个理由,找个借口,给他们来一下,查查税,翻翻旧账,或者哪个项目审批卡一卡,不用真把他们怎么样,但要让他们知道,在这里,谁是主人,有时候,他们没犯错,你也得让他们觉得可能犯了错,资本这玩意儿,你给它一寸,它就以为能进一尺。得时不时敲打,它才老实,才知道规矩是谁定的。”
戈林沉默了片刻,重重点头:“我明白了,领袖。”
维克托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真明白了,便换了个话题:“另外,有件事可以先跟你透个风,你自己知道就行,先别张扬。”
“您吩咐。”
“奥运会。”维克托吐出三个字。
戈林愣了一下:“奥运会?亚特兰大那个?不是已经推迟了吗?”
“对,推迟了,而且我看,亚特兰大办不了了,“国际奥委会那边,总得找个地方接。我的意思是,我们接。”
戈林瞳孔一缩:“我们?在墨西哥城?”
“不全是。”
维克托笑了笑,“我的想法是,如果接下来,就分散办,墨西哥城为主,但有些项目,可以放在其他地方。比如……”他看着戈林,“伯利兹。”
戈林呼吸一滞,握着烟的手指紧了紧。
举办奥运会,哪怕只是部分项目,对一个地方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基础设施、国际关注、投资、声望。
但这念头太大胆了。
“领袖,这……国际奥委会能同意吗?还有其他国家……”
维克托摆摆手,“北美的运动会,现在还有哪个国家能接?自由同盟?他们那摊子烂泥,北约?他们是来打仗还是来办运动会的?”
他身体往后靠了靠,看着戈林:“事在人为。国际奥委会也要考虑现实,我们这边局势稳,有能力办,这就是最大的筹码,至于其他人……”
他轻笑一声,“你觉得,现在谁还能来跟我抢这个?”
戈林看着维克托的笑容,忽然全明白了。
这不是商量,也不是计划,这已经是决定。领袖只是在告诉他,让他有个准备。
伯利兹,已经被划进了这个庞大计划的一角。
“我明白了。”戈林的声音沉稳下来,“伯利兹会做好准备,只要您一声令下。”
维克托满意地点点头,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先铺路,场馆、交通、安保,这些都可以开始慢慢筹划,伯利兹这地方也需要建设。”
“我……我们肯定全力以赴。”戈林感到肩上的压力骤增,但更多的是兴奋。
“先别对外张扬。”
维克托叮嘱,“奥委会那边,我已经让外交部通过一些渠道递话,表达了兴趣和初步条件。关键是要让其他潜在的竞争者知难而退,或者觉得接手这个烂摊子不如交给我们这个‘地头蛇’更省事。这里面需要运作,也需要有人在国际上帮我们说话。”
他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波兰人刚上了我们的船,得给他们找点活干,显显价值。他们在欧洲体育界还有些人脉,让他们去活动活动,游说国际奥委会委员,特别是东欧和部分西欧的委员。”
戈林立刻领会:“我会配合好后续的接洽。场馆选址和基建规划,我马上组织人手开始进行前期研究。”
“很好。”
维克托站起身,拍了拍戈林的肩膀,“这边交给你我放心。记住,对资本,要像熬鹰,时而喂食,时而收紧绳索。对大事,要看得远,抓得稳。你去忙吧。”
戈林肃然起身,用力点头:“明白。领袖,您放心。”
看着戈林步伐沉稳地离开,维克托将剩下的烟蒂按灭在旁边的灭烟器里。
他拿起旁边小几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波兰特使马尔钦斯基先生对,是我,奥运会的事情,我需要华沙发挥一下影响力……”
电话那头,马尔钦斯基听完维克托简洁的指示后,沉默了两三秒,随即传来快速而清晰的回答:“明白,先生,这是波兰展现诚意的绝佳机会,我们在国际奥委会和几个主要体育联合会中确实有可以沟通的朋友,我们会立刻行动,全力推动对墨西哥联合承办方案的积极考量,请您放心,我们会将进展随时向您汇报。”
挂断电话。
“波兰人倒是挺上道。”卡萨雷在身边低声说。
“他们没得选。”
“上了船,就得拼命划桨,证明自己不是累赘。奥运会是个不错的切入点,成功了,他们有功;失败了,或者出了纰漏,那也是他们办事不力,我们进退都有余地。”
卡萨雷犹豫了一下,问:“老大,奥运会这事……真要办?花费巨大,而且风险太高,万一到时候有安全事件,或者国际上抵制……”
维克托停下脚步,看了卡萨雷一眼。
“兄弟,有些东西,比钱重要,也比怕风险重要。”
“我们需要一个舞台,告诉全世界,也告诉我们自己人,新的秩序正在建立,生活要继续,荣耀可以属于我们。哪怕只是体育的荣耀。这能凝聚人心,能吸引眼球,能让很多犹豫的人重新掂量。至于风险……”
“做什么没风险?坐在坎昆看海就没风险?英国人、法国人划地盘是风险,波兰人跳船是风险,,把风险控制住,利用好,它就是台阶。”
卡萨雷不再多言,点了点头。
富贵险中求的。
奥运会,确实能体现一个国家的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