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理马尔钦斯基和参谋副长扬科夫斯基互相看了看。
“我们可以帮助你们共同开发印第安纳州。
“波兰和墨西哥是合作伙伴,而不是敌人。具体领域,可以包括基础设施重建、矿产资源开发、农业合作,波兰在重型机械和农业生产方面有经验。我们需要的是入场券和保障。”
“而且,墨西哥需要改编世界映像,我们可以帮忙,比如,帮助推动你们接手明后年延迟的奥运会!”
“我们愿意提供全力的帮助。”
这个是说到维克托的心里了。
维克托笑了,这次笑得很明显:“副总理先生,你们这是脚踏两只船,而且想让两只船都以为你们在自己这边。”
“不,”马尔钦斯基摇头,目光坦诚得近乎锐利,“我们是在为波兰寻找最可靠的靠岸点,北约那条船,船长和头等舱乘客已经准备抛下一些乘客了。我们只是不想当被抛下的那个。而您这条船,坚固,有实力,并且似乎不排斥守规矩的登船者。”
回廊里安静下来,只有热带鸟类的鸣叫。
维克托看着眼前这个带着东欧人特有坚韧气息的政客,心里快速权衡。
波兰的倒戈或暗中合作,军事上价值不小,能极大缓解印第安纳方向压力,甚至引发北约内部猜忌链的雪崩。
政治上,这是第一个北约国家主动向自己伸出实质性橄榄枝,象征意义巨大。经济上,波兰的胃口不算大,要的是一块确定的利益而非主导权,容易满足。
而且,奥运会……
真的很香。
亚特兰大奥运会肯定开不了的,要延迟,如果有其他国家愿意帮忙说,再加上自己运作一下,那还是有几分的可能。
“我希望我们能合作的愉快。”
波兰人长松口气,伸出手笑着点头。
“6月1日,是个好日子。”
“儿童节,象征新生和未来,在那一天,墨西哥和波兰可以同时宣布,双方本着“促进地区稳定与经济复苏”的共同愿望,我替你们背书了,在北美,有你们一口饭。”
马尔钦斯基吸了口气。
“可以。”马尔钦斯基只犹豫了几秒钟,便重重点头。
“跟着日起的曙光,总比西山的太阳要好很多!”
维克托举了举咖啡杯,“为了……新生和未来?”
马尔钦斯基也举杯,手很稳:“为了务实与未来。”
1996年6月1日,上午9时(墨西哥城时间),下午4时(华沙时间)。
墨西哥外交部新闻司和波兰外交部新闻办公室,几乎同时向外界发布了篇幅不长、格式相似的通稿。
通稿标题平淡无奇:《墨西哥合众国与波兰共和国关于建立印第安纳州经济复苏联合工作框架的联合声明》。
没有提及战争,没有提及北约,甚至没有提及当前印第安纳州的控制状况。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投在了肯塔基的北约联军指挥部和布鲁塞尔的北约总部。
肯塔基,联军临时指挥部。
菲茨罗伊准将的咖啡杯掉在了地毯上,深色污渍迅速蔓延。他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新闻简讯,脸色涨红。
“波兰人……和墨西哥人……联合工作框架……印第安纳……”
他每个词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们还在我们的作战序列里!他们的旅还在印第安纳前线!”
“我的上帝!索哈斯基那个莽夫……他居然有这种脑子?不,不是他,是华沙!华沙那些混蛋,他们把我们全耍了!”
菲茨罗伊吼道,“这是叛变!是赤裸裸的背叛!立刻联系华沙!我要波兰最高指挥部给我解释!立刻!”
然而,联系华沙的结果,是一连串的外交辞令和“暂无评论”。
“我们需要你给出评论!”菲茨罗伊很强势。
那头电话安静了一下,然后就有个声音接了过来。
“下午好,先生,我是墨西哥商务部部长:路德维希・艾哈德,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我会转达给给领袖先生。”
英国佬菲茨罗伊话一下就涨住了,支支吾吾半响后不吭声。
对面的路德维希・艾哈德反而不高兴了。
“请别对我们的朋友那么不客气,要不然,我不一定保证你们在北美的朋友会不会安全,听明白了吗?”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嘿,英国人还真的吃这一套…
因为菲茨罗伊知道真大不过阿。
想当初美国佬还在的时候,那时候美丽软英姿勃发,世界霸主,大英帝国日暮西山,惨不忍睹,虽然都一直自诩为美丽软老爹。
但你这个儿子比你厉害,你也只能捏着鼻子说,昂撒人正统也在美国。
所以…
英国人只敢背地里唧唧歪歪,明面上,他们比谁都胆小,你瞪着眼,他们就屁话都不敢说了。
“听明白了吗?哑巴了吗?说话!”路德维希・艾哈德呵斥一声。
菲茨罗伊都觉得耻辱,但他觉得自己是为了顾全大局,细小的说,“明白了。”
“那就道歉,绅士总不会说不来对不起吧?”
菲茨罗伊脸是红一块紫一块,只能最后说了句对不起后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
你也知道,挂了电话的英国佬就开始无能的狂怒了。
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都掀了。
恨不得吃了墨西哥人。
门外的士兵听着里面准将的声音,互相看了看。
“你说他是不是更年期?”一个士兵轻声说。
“男人也有更年期吗?”另一人问。
“我都不知道我们长官是男的女的,有时候,他比女人还要多愁善感,我感觉,他会哭。”
话都没说完,里面就响起了轻微的啜泣声。
两个卫兵互相看了看。
都觉得丢脸……
打电话骂不过别人,被骂哭了。
你NND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