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总感觉黑夜看自己的目光中似乎藏着什么意味，似乎是打量、审视.......
“能够做到的意思是指...你同意了？”克莱恩不确定地问道。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黑夜女神的嗓音带上一丝笑意：“但如果你需要一位伴侣用于锚定人性的话，我其实可以给你介绍莉莉丝。”
“盖亚也很适合她。”
“？”克莱恩下意识想鉴定对方当前途径是否存在被苏霖影响的可能，茫然问道：
“这和你接受报酬有关系么？”
莉莉丝是你闺蜜吧…第二纪元就互相扶持的盟友，就算你想替她寻找一条强力的晋升路线，也犯不着卖闺蜜啊。
‘最关键的是我不是那种人。’克莱恩腹诽道。
“她本就能作为“母亲”的同时成为姐妹，以及伴侣，而我需要成为希腊神明才能做到。”
黑夜模糊的面容似乎带上了笑意：“皇帝说的。”
话音刚落，这道投影的通话时限也到了，黑夜女神的身影从灰雾之上飞快模糊。
其脚下的夜香草和深眠花等相继飞起，洒满了黑暗，只余残留在空气中的芬芳。
克莱恩面无表情地注视前方，在如长夜一般宁静的氛围中，默默抬起手臂，薅出一个本子，记上了路明非的名字。
“难道青春期过度压抑会导致变态么？”克莱恩合上本子装似感慨：
“下次得请正义小姐...还是在亚当那里挂号，给他进行心理矫正。”
难怪未来某一天会变成老路那种家伙，这已经不是想象力丰富的程度了。
如果不是精神病院的人太多，克莱恩都想把路明非丢在那地方治疗个三五万年再出来。
“早知道不给女神带万界通识符了。”
克莱恩微微一叹，同时，一些介于无形和有形之间邪异触手卷起礼帽、被褥、睡衣、枕头等事物，而他的右手探入灰色旋涡，搅动着并混淆着时空历史和命运。
虽然人性丰富，还会和自己开玩笑是好事，但像这样丰富过头，让黑夜教会的信徒看见了，说不定会动摇信仰的锚点啊，毕竟女神和女神经只有一字之差...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从中世纪回到现代，哪怕不是原本的那个现代，神灵也会下意识从云端神国中走出，卸下一些防御和伪装。
“这些历史是什么玩意...”
“昊天和太阴孕有一女名为布陆尼亚...伏皇在纪元之树夜会东皇被妖皇现场抓包但发现伏皇是昊天伪装...封神年间万仙阵失败的原因系不少仙人私生活混乱未婚生育...”
“魔界之主伐天是因为飞蓬大将爱上了一颗开满火桑花的丰饶建木...而妖圣掀起妖乱大地是为了带领妖族反抗三日高悬的天庭暴政......”
“人皇有疯病，喜怒无常，东巡时曾将一个做菜不符合胃口的厨子打入天牢并斩首，后因暴饮暴食和熬夜而早逝...”
“佛祖在灵山之上俯瞰诸天，见众生疾苦，便将此世名为苦境，令众佛引渡十方众生脱离苦境，见得灵山...”
克莱恩强忍住失控的冲动，道：“真够野的...”
他缓缓闭上双眼，疲倦感袭来，梦里的‘盗天魔尊周明瑞’又再一次上线，只不过这一次，在彻底融入这个角色之前，他将这些打捞出来的史丢入旧日宇宙，暗中补齐了因上帝堕落而导致远东大陆所遗失的三百年历史。
“来不及了，就用这些野史制造古代学者好了。”
没办法，要让黑夜女神倪克斯和阿曼妮西斯变成同一位，不仅要愚弄众生，更要愚弄世界本身。
在此之外，还需要足够的历史，用来模糊自己引起的改变，避免被某些彼岸者察觉。
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自然得让一定数量的古代学者帮自己干活。
做完这一切，他才放弃了对深沉睡衣的艰难抵抗，变回了盗天魔尊，迷茫地行走在天地，潜入天庭，寻找着执念里的“故乡”。
‘幸好没有古月方源...’
‘也没有什么元始天魔...’
‘不然来个天庭坠落，再来个方源打破天意的封锁和封印，我大概跳进黄泉也洗不干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