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拍击在悬崖上形成节拍,海风带来盐味和松脂的香气,太阳的光辉洒在白色大理石造铸的神殿,那些雕刻于檐口或石柱的花纹被岁月摧残模糊,只余红色如鲜血的葡萄酒被盛放在器物当中,摆放于祭坛前方。
一道线条与轮廓堪称完美的身影,披着混沌,拖着银河所化的裙摆,驻足在庙宇前方,静默地看着远方的海与岸。
孩子们在广场角落追逐,老人们坐在石凳上,谈论着季节的收成和远方的船队...
太阳、大海、大地、因智慧所凝结的器物,因智慧而创造的建筑,哦,还有象征狂欢与放纵的葡萄酒,只有文明或生命处于巅峰时才会饮下的“酒”,继而在欲望和享受中沉沦,丢下毁灭的火把,播下新生的种子。
如此完美的画卷里却少了某种事物,究竟是什么呢?
答案藏在那道身影手中的石板上
——【祂的呼吸是晨风,祂的沉默是夜空,万物在祂的注视下诞生,却无人能描绘祂的面容...】
嗡——
无声无息间,虚空中的一切都被撕裂,无数的绿光从湮灭的生命体中逃逸而出,彼此汇聚,化为了一团蠕动且具有各种抽象形象的液体。
“卡俄斯姐姐,你怎么能攻击旁白呢?!”像是有一名活泼的少女虚影脱离抽象概念,朝气十足地发出提问:
“这里连作为背景板的天空都没有,你就不觉得很诡异么?”
此间大地以及无限层时空堆叠的维度之海被撕裂成两半,无限的混沌成了分界线,无数神灵的史诗与故事,变成了信息的洪流顺着混沌宣泄,如瀑布那般。
“哦,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你们谱系的宙斯被撕裂了,还没有找回来么?”少女欢笑着。
“生命...你的诞生应该在六个轮回纪之后。”卡俄斯注视着那象征“活”性,一切意识存在的概念浓缩之物。
“宙斯不在,你就不能把我送给祂当生育工具了,所以我提前来找你玩了呀~。”
少女用充满生机与活力的语调说道:“安啦~你以为深渊里的世界和生命靠谁‘活着’啊,每一个生命都可以是我哦。”
“早一点晚一点根本没关系,除了佐柯特这老古板,谁还在乎时间这种东西。”
“现在的我...应该是在一堆腐烂的多元地狱里寻找生命的意义,真悲惨的记忆,咱们轮回空间就不能增加一个拒绝的选项么?”
“所以你从诞生之后的节点来到虚空是有多想不开。”卡俄斯冷笑道:
“深渊完成轮回之前,你只是微不足道的可能性而已,老娘不介意把你的神性拆解炮制成新盖亚。”
“喂喂喂,别老是这么暴躁,人家这次可是来帮你的啦~谁叫咱们以后是相伴不知多少年的好姐妹啊。”少女的声音带上一点点慌乱。
“帮我?”卡俄斯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凭现在的你?”
“算是提醒吧,至少在我获得神座之后的所有可能性里面,你们谱系的宙斯消失了哦~我记得你想让祂替你掌握空间的神座吧?”
“消失?”
“就连存在本身和名字都变得很模糊了。”
卡俄斯的身影静止片刻,忽然,祂伸出手掌向着混沌探去。
此刻,那些信息洪流所遍布的世界,一切永恒的阴云彻底变成了漆黑,看不见任何的雷光,蚕食着逻辑、存在。
自那片深邃中,一缕纯净的金色光芒,随着卡俄斯的手臂做出抽离的动作,在黑暗中喷薄。
一颗层层叠叠的叶片缝隙,似金线穿梭,织就梦幻光影,一颗颗宛如黄金所雕琢而成的苹果悬挂枝头,简直仿佛极尽了世间一切美好,只是看着,就令人想要奋不顾身的上前,难以克制自己的贪婪。
成熟的金苹果树。
啪的一声。
果香和木屑一同飘散,一根枝芽被卡俄斯折了下来,并栽种于虚空。
混沌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肥沃的土壤,那些信息流变成了水源,被金苹果树的枝芽汲取着,浇灌着。
很快,一个宇宙从胚胎到诞生,曾经无数次上演的故事再次循环。
【至高的....天空...】
古老的节律像是在吟唱一段史诗,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金苹果深处所散发出的恐怖烈光,冲天而起,向着无垠虚空,跨越难以用尺度来描述的距离,一闪而逝。
卡俄斯沉声低语:“还是DC宇宙那地方。”
成为生命魔神的少女好奇道:“你们谱系会多出一堆穿搭奇怪的半神英雄么?比如沙赞和戴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