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鸣回荡，一道道目光如刀，汇聚于那道人畜无害的身影，以恐惧、愤怒还有绝望为主，偶尔掺杂一两道微不足道的母性与包容。
但这些人中，不包括三霄。
三张纸人迎风膨胀，肚子像是被鼓风机吹涨，最后砰地一下被点燃，化作灰烬消散不见。
温文秀美的云霄瞧见三张纸人停留过的地方，一时陷入茫然：“这是......”
“好像是那小子强塞给咱们的学费？”碧霄摸了摸仍旧平整的肚子，又惊又喜道：
“姐姐你说了不收礼物全凭缘法，但那小子离开的时候硬将这三件符纸留了下来。”
“是有这么一件事，他说是能消灾避劫之物，我见他心诚就留着了。”琼霄点点头。
云霄三人思绪回归到不知多少年前，封神之战尚未开启的时候。
那名弟子每天厚着脸皮来三霄岛求取九曲黄河镇的精要，本来只是布阵用来教训一二，使其知难而退，可时间一长，次数一多，还真让他摸索了些东西出来。
见其资质尚可，她们又开放了一些禁制，使其能够自由出入，没有过多约束。
当听说成汤上门拜访掌教老师的时候，这名弟子只留下三张说是报答用的符纸便冲冲离去了。
未曾想，昔日的一番缘法竟然让她们三人躲过了道心蒙尘，惨遭横祸的下场，在这截教万仙乃至两教中，唯一落得了一个体面。
“他那时就料到了今日之劫？”
此事已经无法去深究，只记得那人从截教消失后的百年余年左右时间，当其印象都从三霄姐妹脑海中消失过后，九重天之上便传来天帝转世之身彻底陨落的消息。
如今凭借这三张有些因果联系的符纸才想起来相关之事，且这纸人竟然连这么诡异的法术都能抵挡...看来那位道友来历不凡啊。
...
幽暗却遍布无数大千世界和宇宙洞天的九重天界。
其中一处全方位无死角，随时都能启动自爆禁制的仙家洞府。
“怀孕凝视...这招是书航还是天帝老板用出来的?还好上次那帮醉鬼用儒家圣人之眼当氛围灯，被祸祸之后长了记性，增加了一道反怀孕凝视屏障......”
映入眼帘的是布满各种精密仪器，与仙界画风格格不入的高科技阵法。
投影出来的画面上，正记录着各种不同型号的纸人，以及被触发之后上传到此地的基础信息。
其中三张肚皮圆鼓鼓的纸人正闪烁着红光。
“纸人没有活过来顺着因果抽我大嘴巴子，那应该是书航...不对，这种等级应该是儒家圣人，老哥真是每次连一点出场费都不收，随叫随到啊。”
李长寿啪啪啪地在一些仪器上操作了一阵，直到将怀孕凝视的剩余效果转移到遍布诸天万界的新型号纸人，才略微松了口气：
“如我所料，真实界的截教哪怕是在顺风局，只要掺和进封神最后一定会翻车，但竟然用这种惨无人道的方式破局，会不会太残忍了......”
试着联想了一下截教众仙和闻仲那老头大肚皮的模样，李长寿一阵恶寒，连忙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他给三霄留下符纸，一来确实有报答的意思，毕竟下次回洪荒就可以给云霄仙子带去一些惊喜，也免得琼霄仙子老是针对自己。
二来，正如目前这种拖衣带水，沾亲带故的缘由，反正自己这具分身都卷进来了，自然不想见三霄遭遇不测，谁知道出手的是群里哪位挂逼?
这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让自己可以搜集到一些真实界的信息，知晓群里的大部队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