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啼暇望着他眼中的坚定,鼻尖一酸,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她笑着扑进他怀里。
“三日后,卯时一刻,明珠河畔,我们一起走!”
金人凤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定下约定。
”好!”
月啼暇轻轻应了一声,眉眼间满是幸福。
两人缓缓拥吻的一起。热情而激烈。
竹窗之外,一抹不起眼的绿竹,在月色下,轻轻晃动了一下,无人察觉。
。。。。。。。。。。。
三日后!凌晨!
夜色还没褪尽,犹如一块沉甸甸的破布,天边没有一丝晨光。
金人凤缓呼出一口白汽,牵起灵云,循着乡间小径,缓步走出了胡家村。
“灵云,这段时日,我给你找了个女主人!”
“日后你可要好好和她相处!“
拍了拍灵云的背脊,金人凤轻笑道。
这些时日为了防止灵云被发现,他特意将其放养在外,只入夜时分才让它回村中宅院休息。
故而月啼暇与他的约定,灵云一概不知。此番动身,他便借机先行告知。
见他啰嗦,灵云翻了个白眼,偏过了头,显然不想理会他的闲事。
金人凤讨了个没趣,也只能讪讪一笑,不再多言。
一人一鹿沿着村路而行,天幕上仍缀着残星点点,微光寥落。
没过多久,明珠河便出现在眼前。
金人凤抬眼瞧去,却见一道娇俏身影正盈盈站在桥头。绿衣黄裙,衣袖在晨风中微拂,正是月啼暇。
“暇儿竟已经到了?”
此刻还没到预定的时辰,少女来得这么早,显然是满心盼着和他一起离去。
念及此处,金人凤心头一暖,朝着人影走去。
脚步声踏碎了凌晨的死寂,在空旷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少女侧身而立,两条麻花辫拂过肩头,白皙的脸颊上,唇瓣轻抿,玲珑的娇躯在夜色下,窈窕而妩媚。
离少女的身形愈来愈近。金人凤心中越是欢喜激荡,脚步不自觉地又快了几分。
可就在他即将行至月啼暇身侧的刹那,脚下的明珠河骤然爆发出一声震耳巨响!
砰——
水柱轰然冲天而起,水花四溅间,一道黑影自河底悍然冲出,转瞬便拦在了月啼暇身前,如一道铁壁将二人隔绝。
“金人凤!没想到你竟然敢自投罗网,当真是天佑我南国。“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带着渗人的寒意。
黑影驻足而立,双目死死地盯着金人凤。
金人凤举目瞧去,那黑影赫然是一只手执竹杖,身着青衣的熊猫妖族!
“你是南国大长老盖老太君!”
金人凤皱起眉头,
“为何你会在这?“
“月啼一族乃是我南国的附庸!”
“她们向我南国求助,我们自然要伸出援手。”
盖老太君扬起头,高声道。
金人凤的心瞬间沉至谷底。
他和暇儿私奔的消息,除却暇儿之外,再无第二人知晓!
盖老太君怎么会如此凑巧地现身?
那所谓的月啼一族的求助又是怎么回事?
金人凤心中满是疑问,他转头看向大长老身后的少女,试探问道,
“暇儿,到底是出什么事?”
“不是说好了一起走吗?”
“为何这盖老太君会出现在这儿?”
“是我告知盖老太君的!”
清冷无波的声音响起,少女缓步走到南国大长老身侧,面色平淡,无半分波澜。
金人凤猛然瞪大双眼,满心震惊,
“怎么会?”
“咱们明明约定好,同往人族地界成亲,你怎会…”
“成婚,你在做什么美梦呢!”
月啼暇轻哼一声,打断了男人的话,语气满是讥讽,
“人妖殊途,尤其你还是个道士,我岂能嫁给你?”
金人凤惊愕不已,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少女向来单纯善良,这话怎么可能从对方的口中说出来?
况且昨日还是她亲口提出私奔的约定,为何一夜过去,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金人凤脸色皱起眉头,望着少女那清冷的面颊,轻声问道。
“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还是说这些人胁迫了你?”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被胁迫了吗?”
月啼暇伸展手臂,转了个身,淡淡道。
金人凤深深地望了少女一眼,随即连连摇头。
“不对,我的暇儿绝不会说这等混账话?”
“你绝对不是暇儿!”
无论前世今生,月啼暇都是个善良单纯的少女,对于人类更是毫无偏见,更不会说什么人妖殊途的蠢话。
这种冷淡刻薄之人,绝对不是他记忆中的暇儿。
心中笃定,金人凤放出灵识,将少女周身尽数笼罩,细细查探她是否被人操控,或是被旁人伪装易容。
可无论他怎么查探,少女的形貌、神韵,都与往日分毫不差。
连气息也是独属于月啼一族的气息,旁人绝对值不可能伪装出来。
“到现在你还不愿意接受现实吗?”
月啼暇讥讽一笑,
“还是说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金人凤的脸色愈发阴沉。
“知晓了事实连我的身份都不认了吗?”
月啼暇轻哼一声,
“你还真是没种!”
难不成她真是月啼暇?
金人凤心中惊疑。
“可你为何要这么做?”
金人凤低声问道。
这是他心中最的疑问,按理说,若对方当真是月啼暇,压根没必要出叫来旁人。
如果不想和他成亲,当面拒绝就好了。
何必费那么大周章,布下圈套?
“当然是为了对付你!”
月啼暇轻哼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金人凤!你就是那个和涂山红红大战一场的人族强者。”
金人凤瞳孔一颤。
他属实没想到,对方竟能联想到自己在人族的身份。
“你实力如此强大,却故意隐藏身份,潜伏到我身边!定然是居心叵测!”
月啼暇眸光愈发冰冷,
“当日你我在林间小道相逢,我知晓月啼一族实力不如你,若是你凶性大发,我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才假装喜欢你,还和我娘演了一出戏,好稳住你!”
“暗中则是寻求外援。”
“也幸好!因为南国和你有着旧怨在身,愿意全力相助!”
丝丝入扣的缘由一一道出,连往日种种都有所记忆,哪怕金人凤再不愿意相信,也不由得被现实所击碎。
金人凤神惨然一笑,望着昔日那双曾经满是温柔的眸子,道,
“所以说之前的一切都是骗人的?”
“你是出于畏惧,才和我虚以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