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
“待会儿交代完一切之后，冯宝宝……，麻烦你给我个痛快！”
张怀义淡漠道。
“什么？”
徐翔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这老者看着好好的，怎么反倒主动求死起来。
“现在的我已经动不了了……，全靠一口先天炁撑着……”
“一会儿丹噬发作了，我恐怕也熬不过那滋味，你来动手，能让我死得好看点！”
张怀义颤巍巍地说道。
“按照你说的，我就真能找回自己的过去吗？”
冯宝宝再度确认道。
“那可不一定，若是没有其他的异人来调查我孙子……”
“若他平凡地过完一生，你可就白等了。”
“那时你只有另花时间寻找机缘了……”
张怀义淡淡道，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时间对你来说还有意义吗？冯宝宝……”
闻听此言，冯宝宝沉默不语。
半晌后，她开口道，
“好……，我答应你……”
“阿无，虽然这是他的请求……，但是你怎么可以杀人？”
徐翔焦急道。
为了替冯宝宝掩饰身份，他替宝宝办理了临时工的身份。但因为其不晓世事，之前的大部分临时工任务，都是他来代替完成的。因此这十几年来，冯宝宝并未真正杀过人。
即便到了现在，徐翔也不想让冯宝宝开杀戒，他不忍心让单纯的宝宝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以前不是杀过吗！”
冯宝宝平静道。
徐翔一时语塞，无力辩驳。
当初为了救下他们一家，冯宝宝确实杀过一群山贼。
张怀义轻笑一声，
“说实话，能死在你手里，对我而言，也是种运气！”
他伸出手，唤道，
“来……”
冯宝宝依言蹲下身子。
张怀义将手放到冯宝宝的头顶。
“当张楚岚正式地踏足异人界之时，当他需要力量之时……，把这个交给他！”
一个白色炁团自张怀义的头顶升起，融入到了冯宝宝的额头上。
冯宝宝痛呼一声，猛地起身，捂住额头。
看冯宝宝露出痛苦表情，徐翔神态紧张，
“你做了什么！”
冯宝宝伸手拦住徐翔，
“我没事！”
方才那白色炁团带着大量的信息涌入了她的脑海，使得她头痛不已，仿佛大脑裂开了一般。
不过缓了片刻后，疼痛就逐渐缓解，眼下已经好多了。
金人凤在一旁静静观望着传功过程。
他知晓，那个炁团就是所谓的炁体源流的传承。
对于这门功法，金人凤十分上心。
毕竟那是八奇技中的排名第一的法门，拥有各种神效，威力强大。
他自然也惦记得紧。
眼下这种情况，实际上，金人凤是有机会进行了抢夺的。
他记忆中清楚张怀义传功的时机，若是当场发动，未尝没有机会夺到那个炁团，直接获取到炁体源流。
但眼下的传功，他却不打算破坏。
一方面，是他与张怀义已经达成了约定，对方答应将灵魂送他。
另一方面，那毕竟是张怀义留给自己孙子的，是别人之物，他虽然心中觊觎，但也不愿违背心中原则去抢夺。
“反正我有轮回镜，可以直接解析功法，没必要为了节省些因果之力，和张怀义撕破脸！”
金人凤心中想道。
就在此时，张怀义突然痛苦大叫，
“啊啊啊——”
“动手！冯宝宝！”
他趴在地上，用手按住丹噬命中的位置，表情扭曲。
金人凤看向张怀义，只见他的身上，已经浮现出一道道白色纹路。
显然之前还能被压制在一处的丹噬，已经扩散开来。
冯宝宝表情犹豫，没人知道她是如何想的。
或许是不想失去这个知道她过去之人，也或许是不想随意杀人。
“动手！就算没有今日之战，老夫也要油尽灯枯了！”
“能在最后，给楚岚，给这些甲申后裔扫除些祸患，老夫心满意足！”
他扬起头，脸上白色的纹路纵横交错。
张怀义表情可怖，大叫道，
“动手啊！冯宝宝！还要老夫求你不成？”
话音落下，冯宝宝终于下定了决心。
噗！
她一掌拍出，正中张怀义胸口。
炁劲涌入，摧毁了老者的心脏。
张怀义身体软倒。
“楚岚，就拜托你了！”
最终，他喃喃一声。
砰——
尸体倒在地上。
冯宝宝表情平静，看不出心中所想。
场中只剩下了哗哗的大雨声。
眼见张怀义离世，金人凤知道自己该动手了。
“老先生离世了，按照老先生和我的约定，他的灵魂我就收走了。”
他迈步上前，拘灵遣将再度用出。
一道黑气灵魂从张怀义的尸体上浮现，漂浮在尸体上空。
“这是什么手段？”
看到灵魂出现，徐翔惊呼一声。
他见识过灵魂因执念成鬼，进而被巫觋所掌控的。
但却从未见过这种强行将死去之人灵魂拘出的手段。
冯宝宝也终于留意到了此时一旁观望的金人凤三人。
金人凤不为所动，他专心致志地操控着拘灵遣将。
在他的感知中，张怀义的灵魂十分坚韧。
假如说普通人的灵魂是水，之前那些掌门的灵魂是冰，这张怀义的灵魂就和精钢差不多。
撼动掌握张怀义灵魂的难度，与先前那些人完全不同。
若是换了个人来，哪怕是风正豪，估计也会艰难无比。甚至可能拿张怀义的灵魂毫无办法。
但金人凤却有着一身七十年的修为。
强横的实力修为让他手中拘灵遣将的威力倍增，这才使他有了控制张怀义灵魂的机会。
“来！”
金人凤轻喝一声。
大量的炁被消耗一空，灵魂的抵抗土崩瓦解。
原本漂浮在尸体上空的灵魂顿时化作一道黑气，进入了他的掌心之中，成为了他所操控的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