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金人凤顿时知晓,小师妹已经知道了有所不为轩中发生之事,也知晓了自己有意拒绝婚事。
此番上山,也是借着菜肴,拿他出气。
自知自己理亏的金人凤不再说话,他端起碗筷不声不响地吃了起来。
岳灵珊见他闷头吃饭,也是冷哼一声。
转过头,她拿起碗筷,不住地给令狐冲的碗里夹菜。
好不容易有了鱼肉酒菜,令狐冲也是吃得津津有味,口中不住地发出啧啧声。
一旁的金人凤吃着青菜豆腐味同嚼蜡。
他看了眼对面,出声道,
“二师弟,咱们华山派规矩,门人在思过崖上面壁之时要戒荤茹素,你这大鱼大肉地可是犯了戒律。”
还不等令狐冲答话,岳灵珊就柳眉倒竖,呵斥道,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些酒菜都是我自己做的。我想给二师兄补身体,哪里需要别人多事?”
“你有这闲工夫操心别人,你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的事?”
金人凤赶忙抬手投降,
“小师妹莫急,我不提就是!”
他感觉现在的岳灵珊就仿佛一个炮仗一般,一点就炸。
岳灵珊心中恼怒,一时气喘不停。
她拿起筷子,给令狐冲碗里放了一大块红烧肉,眼中还斜瞥着另外一面,口中道,
“二师兄,这好酒好菜,你要多吃些才是,不可给那无情无义的负心人吃上一口。”
金人凤苦笑一声,他这也是自作自受,惹得小师妹生气。
令狐冲也是浑身不自在,他心知自己已经出局,眼下小师妹对她好,也不过是拿他做气大师兄的工具罢了。
一时间,虽然他口中吃的是大鱼大肉,尝起来却苦涩无比。
用过晚膳,岳灵珊气哼哼地收拾碗碟离开,再没看金人凤一眼。
金人凤长叹一声。
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取代了令狐冲,成了小师妹的青梅竹马。
明明小时候,他和灵珊的相处时间并不多,而灵珊却是和令狐冲一直朝夕相处。
他从未想过招惹情债,可偏偏感情却朝他扑面而来。
。。。。。。
又是大半个月时间过去。
思过崖顶,外面下着大雪,天黑漆漆的。
金人凤盘坐在屋内的床榻之上,运行着体内真气。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磨,他终于将《混元功》修整完善。
眼下,他正在尝试亲身使用这门心法。
平心静气,体内的磅礴真气自丹田内涌出,随后按照新的行功路线开始运转。
这个过程中,金人凤始终小心翼翼,生怕伤到自身经脉。
那真气宛若游动的长蛇一般,在体内运行。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一个周天运行完毕。
金人凤身体一震,只觉体内真气如同华山内功一般,开始自行运转起来。
速度之快,更是不亚于紫霞神功。
“成功了!”
金人凤欣喜不已。
此时,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同时拥有了紫霞神功和华山内功两者的优点。
有了这门心法,他以后的真气修行速度就能更上一层楼。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法门。
日后,他返回狐妖世界,免不了要踏入仙路修行。
而狐妖世界功法有缺,不得长生,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因此,修改功法,将是金人凤必定走上的道路。
有了这次经验,以后他在狐妖世界创功立法也会容易许多。
得偿所愿,金人凤站起身来,伸了個懒腰。
恰在此时,他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几声。
金人凤算了下时间,现在应该已是黄昏之时,往日里,小师妹都会在这个时间上来送饭,今日却是不见她人影,想来也是被大雪绊住了。
自从上次之后,小师妹就再度将送饭之事接到了手中,每日都上山两次。
只是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会给令狐冲摆上好酒好菜,然后让他眼巴巴看着。
金人凤如今已经知晓岳灵珊的心意。但是因为苦情树的缘故,他无法回应。只能故意装傻。
两人就这么怄气了大半个月。
“这么大的雪,想必小师妹是不会来了。”
就在这时,令狐冲走到了他的屋子里,说道,
“大师兄,咱们还是自己想想办法,找些吃食!”
听到令狐冲的话,金人凤缓缓摇头。
他记得原著中,岳灵珊就是在大雪之日,上山给令狐冲送饭,后来差点摔下山谷之中。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今天想必小师妹还会上山。
看着外面飘扬的鹅毛大雪,金人凤目露担忧之色。
这山路湿滑,山道陡峭,今日上崖,一个失足便有性命之忧。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头来回踱步,转了两圈,他猛然抬头。
“不行!万一小师妹要是出个好歹,那就完了。”
想到这里,金人凤脚尖轻点,朝着山下而去。
“大师兄!师父不让我们下山!”
在其身后令狐冲大叫道,此时他还遵照着岳不群的指令。
“顾不了那么多了!”
金人凤不理不睬,此时哪是顾忌规矩的时候?
。。。。。。。
岳灵珊缓步行在雪路之上。
这山路陡峭难行至极,哪怕她练了轻功,也必须步步小心,否则,一个不好,便要摔下崖去。
寒风呼啸间,岳灵珊将饭篮护在怀里,免得被山风卷走。
忽地,她脚下一滑,身子当即向后倒去。
岳灵珊心中一紧。
眼下,她背后就是万丈悬崖,若是真的摔下去,必定尸骨无存。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放慢了许多。
生命的最后关头,岳灵珊不由得想起了她此次上山,所为的那心上之人。
“大师兄!”她喃喃一句。
忽然间,身形坠下。
彭——
一股坚实的感觉自她的背后袭来。
然而,岳灵珊感觉到的并不是冰冷的山崖,反而是一对柔软的臂弯。
金人凤双臂托举,将岳灵珊抱在怀里。
“你这丫头,不要命了,这大雪天里,跑到山上做什么?”金人凤怒声呵斥道。
岳灵珊劫后余生,看向来人,那赫然便是她朝思暮想的大师兄。
她不由得双目流泪,颤声道,
“你,你怎么下山来了?”
“我心中担心你安危,就下山来找伱!”金人凤道,“本来想着这么大的雪,再怎么傻的人也不会出来。谁想到你竟然真就这般傻,这种天气也敢上山。”
见金人凤面露担忧之色,岳灵珊嘴角轻笑,甜蜜之感从心头涌起,然而想起之前那人的绝情,她又偏过头去。
“我死了才好,到时候就不要你救了。”她冷声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若你死了,我怕是要痛心死。”金人凤急切道。
“你不是厌恶我吗?还说什么都不要和我结亲,那我死了,你不是更开心,还少了个麻烦。”岳灵珊泪流不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金人凤知道他在怄气,无奈道,
“小师妹,你如何怪我骂我都行,我只愿你平安喜乐,千万莫要糟践自己。”
要是岳灵珊因他走上糟践自己的道路,金人凤真不知要如何是好。
听了此言,岳灵珊脸上的冰冷稍缓,她转过头,看着金人凤,质问道,
“金人凤,我要你和我实话实说,我岳灵珊到底哪点不好?让你这般看不上我?”
金人凤被这一句吓住了,他看向岳灵珊,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无比认真的俏脸。
“师妹美丽动人,我哪里看不上师妹呢?是我配不上师妹才对!”
他搪塞一句。
“金人凤,你休要这般哄我,我要问你实话。”岳灵珊继续追问。
“这就是实话!”
“那你为何不答应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