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无锋道人闻言,脸上笑容立即停了一瞬,继而又是轻声笑道:“玉玄道友,你倒是勇气可嘉,甚好!”
“道友言下之意,看来是认定贫道不是你的对手了。”
张简神色淡淡,平静道:“也罢,道友久困此地,难免自视过高,乃至坐井观天,贫道此番到来,正可打破你的幻想,好教你知晓,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哈哈哈!”
无锋道人朗声大笑,摇头道:“玉玄道友,你果真信心十足,不禁让我想起了其他六名道友,当年也是如你这般自负。可惜时至今日,其等六人仍旧奈何不了贫道,你今日亦得饮恨败北。”
“是吗?”
张简淡定应了一声,目光旋即落向身旁的广元道尊等六人。
在这一刻,随着张简目光移动,在场其他六名修士均未开口说话,只是神色各异,若有所思。
张简心中明白,无锋道人所言无虚,这才造成广元道尊等人心有压力,气氛渐渐凝重。
不过,交战之际,本就忌讳气势低落,张简自是不能坐视不理。
是以念头一动,张简目光一移,朗声道:“无锋道友,胜负只在你我之间,你又何须以往日例子来彰显己身?”
说着,张简身子一闪,立时越过前方屏障,落在地陆上空,与无锋道人遥遥相对,言道:“道友,眼下时机正好,你我合该就此一战。”
此时此刻,荒凉地陆上方,但见两人立身站定,相距足有十多万里。
张简气机玄玄,若隐若现,无锋道人则是气机锋锐,似要割裂苍穹。
瞧见张简果断上前,无锋道人当即收敛笑意,正色道:“玉玄道友,望你坚持久一些,否则此战便是太过无趣了。”
话音落下,只见无锋道人单手一指,方圆百万里之内,一股伟力陡然显化,径直杀向张简。
沿途虚空立时裂开一道笔直的大口子,宛如一块幕布被利刃划破。
“好生厉害的金之大道之力!”
张简神色一动,只觉肉身冰寒,肌肤已被割裂。
瞬息之间,张简毫不犹豫,抬手一点,便是动用真实大道之力,强势对攻。
“轰!”
两股大道之力互相冲撞,刹那之间,便有震天大响随之传出。
只见无锋道人一动不动,毫无任何影响,张简亦是纹丝不动,毫无损伤。
两人交手的第一个回合,却是不分胜负,拼了个旗鼓相当。
张简心中已有预估,是以对于眼下情况并无太大反应。
无锋道人却道:“玉玄道友,虽然你的修为比我弱,但你所掌握的大道之力倒也不错,难怪有此信心。”
张简不置可否,只淡淡道:“多说无益,打过便知高低。”
话音传出,只见张简凌空一拳,真实大道之力霎时化作一道无形波纹,急速攻向无锋道人。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张简本就存了试探之意,这才也用大道之力作为回应。
而无锋道人倒也干脆,其人瞧见张简出手,同样选择不避,并指一划,一道携带金之大道之力的闪电,便是当空劈落!
“轰!”
周遭虚空又是裂开一道口子,两种大道之力仍旧不分高低,唯有些许残存威能向着四周缓缓扩散,使得四方空间连连震动。
不过,两人此番交手虽是动用了大道之力,但都目标明确,也做了一定克制,是以脚下那座地陆依旧整体完好。
“此人似乎只想比拼大道之力,而无其他念头,我不如顺势而为,看看他究竟有何底蕴!”
张简念头一动,当下做出决断。
此回对付无锋道人,显然很难直接将其灭杀,是以张简主要想着试试其人深浅如何。
而比拼大道之力,自然是一个颇为直观的方法。
尤其是,广元道尊先前提过,无锋道人可能还有别的后手,这便不得不稍加防备了。
思及于此,张简也不迟疑,神思一定,再度动用大道之力!
一瞬之间,他的识海当中便是浮现一颗大日,但见明光夺目,照彻心神。
而在外界,真实大道之力已是弥漫四方,化作无形的漫天箭雨,倾力围剿无锋道人。
“这玉玄道人的攻势倒也厉害,看来先前与毕青及沙空之战,其人损耗极低,如此一来的话,倒是值得拉拢一番……”
无锋道人抬手一挥,一股金之大道之力化作万千利剑,逐一斩了过去。
但不同于张简,无锋道人并未太过考虑战局,反而是起了别的计较。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暴响传遍八方,战况越演越烈,然而两人都未开口,也未变换攻势,仍旧是不停比拼大道之力。
此种斗战之法可谓极为简单粗暴,也无有技巧策略可言,完全是看双方底蕴根基如何。
是以,这一情况落在外界之人眼中,便是瞬间引发了议论。
万华道尊当先言道:“广元道友,你该传音劝劝玉玄道友,以他这般打法,胜算显然不大,甚至无法探出无锋更多手段,须得换个思路才行。”
广元道尊反驳道:“道友勿虑,玉玄并非寻常之辈,必然心中有数,我等看着便是。”
“这……”
万华道尊叹了一声,倒也未再劝说。
但下一刻,浮生道尊却言道:“广元道友,非是我等多嘴,而是你该知道,我等六人之前有过一个约定,便是对于无锋的消息,须得互相坦诚相告。
而今,玉玄道友既然正在和无锋交手,自不该错过这一机会。须知,唯有我等齐心协力,方能更容易找出无锋的破绽。”
此话一出,众人便将目光齐齐落在广元道尊身上,显而易见,其等想让广元道尊传音张简,好让他多使出些压箱底的手段,从而探探无锋的底细。
广元道尊自也明白其他五人的想法,但他丝毫不惧压力,只缓缓道:“诸位道友,你等莫要这般看着贫道了。先前我等虽是有过约定,但也只是寻常口头之约,又无真正定契,何来必须遵守之说?
说到此处,广元道尊顿了一下,这才笑道:“更何况,即便要谈论守约之事,也只涉及贫道一人,又关玉玄何干?”
此番话语可谓挑不出半点毛病,浮生道尊摇了摇头,当下不言。
镜珑道尊则与万华道尊互看一眼,似在暗中交谈。
至于白羽神尊则是当即传音道:“恒天兄,你我何不联络万华三人,共同施压广元道友?如此一来,说不定便能看到那玉玄道友的全部战力。”
恒天神尊立时回道:“此计不妥!广元道友又非愚蠢之辈,我等五人若是真要强势压迫,其人自会先行避开,届时逼迫不成,反倒会惹来大敌。再者说,方才顺势点明一二,已然足够,不成便罢了。毕竟关于无锋的情况,我等也有保留的部分,也无须计较那么多了。”
“那便继续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