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恒慧佛陀虽有防备,但因不晓得张简来历,也不知他掌握着两种大道真意,因此一经交手,便是悔之晚矣。
而张简杀心一起,自然不会留手,是以即便那枚白玉舍利效用不俗,也挡不住两种大道之力一同来袭。
仅仅一个回合,张简出手果决,便将整座大禅天与恒慧佛陀尽皆除去。
此时,只见周遭虚空大片塌陷,残余气机四处游散,张简不但化为常人大小,而且已将恒慧佛陀的修为纳入己身。
杀生九变乃是张简的天生神通,施展起来自无一丝迟滞,不过动用此门神通之后,所夺取来的修为却是难免会稍显虚浮,因此需要略微沉淀巩固,方能更加稳妥。
当然,张简的根基无比雄厚,巩固修为之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且待日后闲暇之际,再来计较也无妨。
至于当务之急,自是先行离开此地,免得遇上佛教的其他人物,那便节外生枝了。
毕竟以恒慧佛陀的身份,哪怕未曾早做准备,临死之前,定然也会传出求援讯息。
故此,张简念头一动,便打算先进入弥罗仙府,而后再等待灵宝道主传唤。
岂料正在这时,张简刚一起念,便有一道强劲气机从极其遥远之地猛然降临!
“这是?”
张简神色一动,只觉气机传出之际,同时有一股陌生的大道之力一并到来。
这股大道之力颇为强大,霎时便已笼罩方圆亿万里,并且暗暗锁定张简的身躯,使他前行受阻,无法轻松避入弥罗仙府。
随后,张简定睛一看,便见身前百里开外,一名目光沧桑的僧人已然现身而出。
其人看着虽是十分普通,但感应之下却是难窥深浅,张简心中有数,此人必是远远超过恒慧佛陀。
“看来是三生佛陀亲至了。”
张简心中一思,当即猜出了此人身份。
但他并未贸然开口,而是心念一沉,再度引动虚无大道之力,护住己身。
与此同时,三生佛陀神色微变,已然察觉到张简也动用了大道之力。
不过,他虽是半步混元,但却未达灵宝道主等人的层次,所以只能判断出张简的大道之力威能较低,但却看不出究竟是哪条大道。
念头一转,三生佛陀直言道:“这位道友,方才恒慧师弟言称大禅天外来了大敌,这才急忙传讯贫僧,却不曾想,我才刚到此地,其人已然身陨,可见道友委实心狠手辣,做事全然不顾后果。”
“哈哈哈,过奖了。”
张简坦然大笑,显得颇为淡定。
他看向三生佛陀,依旧维持着先前的谎言,缓缓道:“三生小辈,你有如今修为,真是殊为不易,不过你恐怕不知道,你在阿弥座下,只怕永远也成不了混元。”
“道友莫要信口开河,贫僧并非恒慧师弟,岂会受你哄骗!”
三生佛陀摇了摇头,言道:“道友自称是远古道主,因与阿弥祖师结怨,这才跌落混元,如今乃是为了报复,所以上门寻衅。但在贫僧看来,你绝非哪位道主,必然是某位同辈遮掩容貌,造此杀戮之事。”
“嗯?”
张简心头一动,笑问道:“你竟有这般自信?”
三生佛陀双手合十,回道:“贫僧修佛以来,参悟宇宙八方,所见所闻岂止千万?
道友虽是掌握着大道真意,但所能动用的大道之力却是稍显逊色,又如何敢称自己是即将复原的道主?
也就是恒慧师弟道行不济,这才受你欺骗。”
“原来如此,你这小辈觉得本座伟力平平,难怪胆敢造次!”
张简淡然一笑,心中霎时同时勾连虚无真意与真实真意,一瞬之间,在混合真意的引动之下,便有一丝混合大道之力霍然降临!
轰!
似有狂雷炸响,三生佛陀所动用的寂灭大道之力便被混合大道之力强势冲撞。
“此人刚刚是在藏拙?”
三生佛陀心中一忖,当即起了别的心思。
原本到此之后,他发觉张简动用的大道之力威能不足,便打算出手擒下张简,但此刻却不想轻率动手了。
其中原因倒也简单,三生佛陀始终在暗自施法推算张简的来历,但却不曾探明底细。
由此可见,张简要么携带宝物,要么修为与他相当,要么背后有人护持。
无论哪一种,三生佛陀都得慎重应对。
再加上,三生佛陀本就要与太和道尊争夺寂灭大道,若是横生枝节,再给自己惹来别的陌生大敌,那便不妙了。
尤其是,在三生佛陀看来,眼前敌手既然自称是阿弥道主的旧敌,那交给其人处理,其实也无可厚非。
虽然明面上,佛教的主事者乃是三生佛陀,但他心里十分清楚,对他来说,成就混元才是真正的大事。
除此之外,相较而言,莫说大禅天毁灭,哪怕寰宇虚空的佛教信众死绝,实则也能够补救。
须知,起源之海的诸多佛国之中,本就拥有着极多信众,更不必说阿弥道主亲自主持的极乐世界当中,信众可谓恒河沙数,不可计量。
至于办事不力,是否会被阿弥道主责备,三生佛陀实则无所畏惧。
些许颜面之争,对他而言,根本无伤大雅,只要能证混元,一切种种,皆可放下。
也正是带着这种考虑,当三生佛陀发觉张简不易拿捏,当即合掌一礼,沉声道:“道友,无论你究竟是何身份,眼下大禅天既灭,恒慧师弟已亡,你便可离去了,何必在此逗留?”
“哦?”
张简闻得此言,则是倍感诧异。
他本以为三生佛陀既然到此,那么多半会有一场恶战,届时若是情况不妙,只怕还得强行唤醒太真道人相助。
岂料短短片刻,张简只是动用了混合大道之力,其人居然甘愿退缩,转而任由张简离开。
“如此善于忍耐的心性,着实不容小觑!”
张简心中一叹,不禁有些佩服。
以三生佛陀的身份,名声二字可不是这般容易放下,若是易身而处,张简未必会这么轻易想通一切。
想到这里,张简冒出一个念头,言道:“小辈,你说的不错,本座既已达成目的,自该离开。不过在此之前,我却有几句话要转告于你,你且听好了。”
说着,张简刻意顿了一下,这才正色道:“你若要求证混元,千万记得防备着点阿弥,莫要做了他人嫁衣。极乐,极乐,你等日夜参禅修佛,求得是三千大道,可不是谁家极乐!再者说,阿弥这厮,可没你想得那么悲天悯人。”
话音落下,张简正欲动身离去,忽而神思一动,感应到了什么。
但这股感应也就转瞬即逝,张简尚未来得及明悟,眼前便有一条通道显化而出。
张简略一感应,知晓此乃灵宝道主的手段,当下也不犹豫,哈哈一笑,便是迈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