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眼下重点乃是通过考验,暂且不必深究此事。更何况,我本就兼修多种体系,也不必沿着血脉体系一路走到底。”
细细思索片刻,张简心下思定,也不再研究大道因子的特性究竟如何,而是念头一转,将体内大道因子分散而出,徐徐融入体内各处。
气机承载已然功成,元神也已经过试验,接下来便是用肉身进行承载。
而这里头的过程,依旧与先前类似,当大道因子落入张简肉身各处,顷刻间沿着经脉遁入不同部位。
刹那之间,张简只觉肉身亦是起了变化!
如同此前元神那般,可以进行重组,进行转换。
念头一动,张简仍是放大金翅大鹏的特性。
于是,一瞬之间,九品莲台之上,张简的外貌便是化作一头金翅大鹏。
随后数息之间,一股凶戾之气便是扩散而出,越过禁制,渐渐弥漫广场之上。
正在这时,单羽道人顿时一惊,心中暗道:“为何出现了一股陌生气机?”
下一瞬,单羽道人便是立即感应,很快发现气机源头来自张简所在方位。
其人更为不解,不禁忖道:“玉玄道友设下禁制,我倒也不能胡乱探查,可是这股气机明显有异,难道玉玄道友在修行之中,出了什么差错?”
单羽道人虽然也是参与过考验,但并未真正修行过血脉体系,自然不晓得其中玄妙,这才疑惑重重。
然而,其人已成顽石,神通大减,更不敢贸然打断张简修行,只得带着紧张情绪,默默感应。
另一边的张简,则是并无顾忌,仍在细细体会着肉身之变化。
这一回,张简不但尝试化作金翅大鹏,而且暗中动用大道因子,逐一改变肉身的细小部位。
诸如自身的手脚,经脉,乃至各个器官,张简都做了尝试。
如此一来,约莫又过去十载,张简便对肉身变化了然于胸。
简而言之,大道因子不只是能够变换整体肉身,更能够根据自身所需,重塑其中一部分。
例如,张简可以将手脚自然变大,亦可将心脏化为丁点大小,甚至他可以消除心脏,将其效用转移到其他器官。
在这等效用之下,身躯的常态便可不同以往,也能大大区别于普通人族。
而当肉身承载完毕,则是最为重要的一环——以元灵承载大道因子。
所谓元灵,乃是通常意义上,生灵最为关键之处,是其本质所化,万万不可或缺。
故此,一切涉及到元灵的修行,均得谨慎对待,绝不可半分大意。
“我之元灵,定然也离不开变数,且看看融合大道因子,究竟有何变化!”
张简暗吸一气,识海当中顿时跃出一道人形虚影,正是张简的元灵。
同一时刻,散布在肉身各处的大道因子随之显化,聚合于识海。
紧接着,这十万八千颗大道因子陡然一闪,便是接连融入元灵之中。
“这是?”
眨眼之间,张简心神大震,只觉元灵得了一口甘霖灌溉,更好像吃了一颗无上宝丹。
这时候,原本虚幻的元灵竟是现出一种难以辨明的颜色!
张简仔细感应片刻,这才发觉自身的元灵从上至下,所呈现的颜色居然是十色混杂!
不但赤橙黄绿青蓝紫俱全,更有黑白灰杂糅其中,这使得张简的元灵显得色彩斑斓,极为怪异。
与此同时,那十万八千颗大道因子也起了变化,其内的虚无特性自行放大,不过短短十息,便是彻底盖过其他一切特性。
这时,张简冥冥之中,只觉自己的元灵消失不见了。
而事实上,张简的元灵分明好端端存在于识海之中,但却无法感应踪迹,仿佛也化为虚无了!
并且更古怪的是,这些大道因子竟是在慢慢消散,似乎要被张简的元灵彻底同化!
这等情况,先前可从未出现过,张简顿时一惊,连忙将大道因子剥离出元灵。
而当大道因子一经离开,他的元灵便是恢复虚幻之态,十类色彩也随之不见。
“怪哉,大道因子虽能融合各处,但先前并不会彻底同化,为何与我的元灵结合,便自然有了这等情况?”
张简颇为不解,只因此刻的遭遇,在《弥罗万灵归一血变真经》并未提及。
按照此门功法所述,用元灵承载大道因子,也无非类似先前情况,变换些特性。
而张简的元灵竟是要同化大道因子,这可闻所未闻。
张简暗暗思量,不由暗道:“若我的元灵,真将大道因子全部同化,那此关考验又该如何作数?”
按照目前进展,张简只需熟练地承载大道因子,便是真正踏入“血中求因”的境界,也就修成了《弥罗万灵归一血变真经》,可以通过弥罗道主的考验。
可是,进行到元灵这一步,情况却是有了变化,张简不得不仔细考虑。
“情况不明,断然不可贸然同化,我且试试能否阻拦此事发生!”
心中一忖,张简再度将大道因子送入元灵之中。
此回,张简暗中施法,自身元灵便是生出一股抗拒之力,阻止大道因子消散,隔绝两者同化。
只不过,想要做到此事并不容易。
张简若是抗拒之力过大,大道因子便会被排出元灵之外,而无法承载其中;但若是抗拒过小,大道因子便依旧会被同化。
于是乎,为了达成两者之间的平衡,张简全神贯注,不断进行尝试。
终于,整整过去二十载,张简这才彻底把握平衡!
此时,张简的元灵既能安稳承载着大道因子,也不会将其同化,可谓两全其美。
也就在这一刻,张简心生感应,顿时睁开双目,起身而立。
下一刻,便有一道简短的神念随之传来:“小友,你已功成,可喜可贺!此物便赐给你了!”
张简略一感应,知晓自己已经过了弥罗道主的考验。
而在这时,其人所对应的石碑便有一道赤光现出,只一瞬间,那道赤光便是化为一物,落在张简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