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能够拜入灵宝道主门下,便是修成《灵宝御心炼劫斩性大法》的好处了。”
张简起身站立,摩挲着手中令牌,心中顿时有了感悟。
他将目光一扫,只见此枚令牌不足巴掌大小,两面均无字迹,只在右上角刻着一柄淡淡的剑形图案,而其材质倒也普通,不过只是寻常青玉。
但若是通晓心力者在此,则不难看出,此枚令牌存在着一股特殊的气机,正是用心力构造而出,而非宇宙间的原本产物。
也正因此,方才那股神念才言称要用心力来激发令牌。
只不过,对于张简而言,改换门庭之事他可从未想过,是以,张简只定睛观瞧几眼,便是立即收起令牌。
身为太上道统的弟子,张简虽然得了其他道主的机缘,以及修行了别的法门,但这些事情均是不违反上极宗的规矩,也无碍自身道途。
然而,张简若是借着令牌之利,真正拜入灵宝道主门下,那便性质大变了。
此等“破门而出”的离经叛道之举,张简自是不会去做,也完全没有必要去做。
须知,灵宝道主虽然厉害,心力修行也很玄妙,但张简又非出身小门小派,岂能被一时利益诱惑?
更何况,诸多道主里头,太上道主相比灵宝道主更要胜过一筹,因此孰轻孰重,张简自然拎得清。
想到此处,张简目光一移,不由看向其他四块载道丰碑,暗道:“也不知太上祖师留了什么功法在此,若也是关于元神道的修行法门,岂非正合我意?”
有了第一块石碑的经验,张简猜测其他四块石碑,应该也是和剩余四名道主的修行体系息息相关。
这其中,太上道主与先天道主不必多说,分别对应着元神道和神魔道。
并且,这两种修行体系,张简早已十分娴熟,甚至皆已达至颇高层次。
假若之后的考验,是让张简重新修行某种元神道功法,以及某种神魔道功法,那么对张简而言,自然更为轻松,也能手到擒来。
至于弥罗道主与玄微道主,张简并不晓得其等二人对应的修行体系。
“莫非是有关血脉的修行体系,以及涉及推演的体系?”
张简念头一动,当即越过自家所设禁制,来至第二块石碑近前。
关于弥罗道主,张简亦是因果不浅。
不但得了其人遗留的本源印记,而且修了万灵真身。
从本源印记当中,张简并未窥探到其人所执掌的大道,但从“万灵真身”来看,弥罗道主对于血脉研究倒是颇为热衷。
那么由此而言,弥罗道主在此地所留的考验,或许便和血脉修行有关。
至于玄微道主,先前见面之时,其人曾主动告知执掌了推演大道,张简便是顺势有此一想。
但情况究竟如何,还需经过一番验证。
“不论如何,且先问问单羽道人,看看他是否知晓些消息。”
张简心中一动,目光随即落向远处的一枚石块,言道:“单羽道友,我已修成灵宝道主所赐功法,意欲再试他法,劳烦你过来一叙。”
“什么?这才过去多久?”
广场之上,单羽道人感应到张简离开禁制,以为他只是暂时歇息,岂料张简居然说了这么一番话!
“这位玉玄道友好生厉害,我得更加谨慎对待,千万不能让他不快,否则离开无望。”
单羽道人暗自思忖,随即轻轻一闪,便是来至张简附近。
紧接着,单羽道人传出神念,祝贺道:“玉玄道友,恭喜你了,也就短短甲子功夫,你竟然修法成功,真是厉害!对了,你不妨感应一番,想来已是能够离开此地了。”
“多谢道友提醒,我且试试。”
张简闻言一笑,登时分出部分心神,仔细感应周遭变化,以及琥珀信物。
刹那之间,张简发觉那枚琥珀信物已是能够重新使用,至于广场周遭,则是一切如旧。
张简心中一喜,明白凭借信物足以离开第五层地界,但还不能前往下一层地界,便道:“单羽道友,在下感应过了,如你所言,我的确可以离开此地了。”
单羽道人适时回道:“如此甚好,想来足以说明,我先前所言之事,并未欺瞒道友,乃是句句属实。”
张简自然记得其人此前言语,当下应道:“道友之言,我自是铭记于心。不过你要离开此地,可有什么特殊条件?若是我眼下便要离开,难道能够直接将你带走?”
眼下既是双方各有所需,自该把事情提前言明,否则过后代价太大,牵扯起来却也麻烦。
而单羽道人听得张简询问,倒也不再藏私,略一思索,便是直言道:“玉玄道友,我也不瞒你。你若是愿意带我离开,的确还需要付出一个代价,那便是放弃一个好处。
你既然修成一门功法,必然也得了一件好处,只需放弃这件好处,当下便可将我带走。”
“哦?”
张简神色一动,这等做法,倒与第一层地界的情况有些类似。
那么这般说来,张简只需舍弃那枚青玉令牌,现在便可将单羽道人带走,倒也极为公平,很是符合此地规矩。
正在这时,单羽道人见张简未曾开口,心中暗暗忐忑,不禁言道:“玉玄道友,灵宝道主所赐好处,定是极为不俗,但你若是愿意带我脱困,我可用另一桩好处补偿你。”
“嗯?”
张简心下一忖,笑道:“道友这般自信,不知你所说的好处是何来历?”
单羽道人回道:“不瞒道友,我知晓太上道主留下的一处秘藏,愿意将此地位置献给道友,希望道友答应带我离开。”
“太上道主?”
张简哑然失笑,这可真是巧了!
难怪单羽道人觉得能够补偿损失,原来是有这么一个消息。
但若是单羽道人得知张简出自太上道统,只怕也没这么有信心了。
当然,以物易物本就是常理,张简自会认真考虑。
反正那枚青玉令牌张简并不看重,弃了也是无妨,正好用来换取一处秘藏地址,也算物尽其用。
甚至,若是日后无暇分身,那处秘藏张简也不必自行探索,只需告知掌教一声,让他派人去探个究竟即可。
毕竟涉及太上道主,张简大可背靠宗门,尽管拿好处便是,至于冒险之举,完全不必亲力亲为。
思及于此,张简也不犹豫,直言道:“单羽道友,带你离开倒也好说,不过我眼下仍欲继续一试,尚未准备离开。所以,还请你多等些时日,且先与我说说,这剩下四块载道丰碑有何讲究。”
单羽道人暗自一喜,连忙应道:“好,道友且听我细细说来。据我所知,你面前这块载道丰碑乃是对应弥罗道主,再后面则是依次对应玄微道主,先天道主,以及太上道主。
这其中,弥罗道主所留丰碑的初步考察,乃是检验修士的血脉变化根基,只要血脉达到一定程度,便可得授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