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很明媚,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照射进房间里,照射在人的身上,能感觉到暖洋洋的。
甚至都不需要开暖气,都能感觉到那种温暖。
蓝斯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咖啡豆经过烘焙萃取后产生的油脂伴随着特殊的焦香。
很多人不太喜欢过度烘焙富有油脂的咖啡,他们会觉得太苦了,他们更喜欢那种适度烘焙的咖啡,然后加牛奶,加糖,让一杯咖啡变得不像是咖啡。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热巧克力牛奶也很受欢迎的原因。
不过蓝斯喜欢这些油脂丰富的咖啡,那种苦味背后的厚重是中年成功人士最喜欢的。
他放下了杯子,抿了抿嘴唇,让残留在嘴唇上的咖啡有了新的去处,“咖啡不错。”
银行行长笑呵呵的又给他倒了一些,“今年的新豆子,市面上没得卖,他们过年的时候送给我的,走的时候你带上!”
他说着还特意让秘书进来了一趟,然后吩咐她把蓝斯没听说过的家伙送的还没有拆开的咖啡豆打个包,送到蓝斯的车上去。
秘书当然一丝不苟的照做了,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有一个专门的房间用来存放这些“人情往来”的副产品。
联邦人从来都不回避他们人情往来,也不会回避人情往来过程中的礼品。
别人会给他们送礼,就如同他们也会给别人送礼一样。
等秘书重新离开后,银行行长才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其实对我个人来说,我是无所谓的,但我不只是一个普通的联邦公民,更是银行的行长。”
“如果我这么做了,其他的资本家们肯定会找我的麻烦,你知道,他们会担心同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这些人中大多数人我可以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但总有一些人,他们的地位,影响力,都让我不得不为我做出的每一个选择进行更多的思考,你得理解我。”
眼前的家伙是百汇银行格里格斯州的州行长,算是整个州百汇银行的第一负责人了,可以说是大权在握。
总行虽然对他们也有管理权力,但是也会尊重地方银行行长的一些决定,可以把他们看上去更像是“高级合伙人”,而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蓝斯和这个家伙以前见过面,在金州的时间。
蓝斯是百汇银行的重要客户,每年他们都会挑选合适的时候拜访蓝斯,或者给蓝斯送上一些礼品。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比蓝斯自己,或者帕特里夏更清楚蓝斯的生日,那么一定是银行。
在前些年的一次年会上,蓝斯见过这位格里格斯州的银行行长,还有过交谈。
作为百汇银行目前也能数得上的“超级储户”,任何银行其实都非常想要认识蓝斯,并且和他成为好朋友。
格里格斯州的银行行长也和蓝斯认识了,他也希望蓝斯能够在格里格斯州有一些业务,然后把钱存在他这边。
这次蓝斯来拜访他,让他着实有些意外的惊喜,不过蓝斯也给了他一个难题——催款。
埃文的公司借了不少贷款用于公司的发展,资本的金融游戏就是这样,用储户的钱来做生意,然后把商品卖给储户,再去赚储户的钱。
埃文也不是什么老老实实的经营者,那些老老实实的经营者大多都在面临生存问题,因为老老实实的他们根本竞争不过那些挥舞着金融镰刀的竞争对手。
只要银行这边主动收回贷款,那么埃文的公司就会被逼入死胡同中。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原因很简单,有点不合规矩。
银行的运作本身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风险,利润,他们需要考虑很多的情况。
在这个还不算有标准制度,一切都还在野蛮生长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在围绕着获得更多利益进行的。
一开始银行会给一家企业贷款,按照标准的流程来,但随着这家企业在盈利方面有出色的表现,那么银行机会更多的放款给他们,并且帮助他们在事业上获得突破。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资本家获得成功之后,他们在私下场合中聊起这些事情时,都会把银行作为“感谢”的第一名。
没有银行给他们贷款,这些人可能还在为别人工作。
但是银行不是慈善家,一旦他们发现了风险,他们就会立刻变一张脸,那些象征着丰收的麦穗也会被他们换上收割的镰刀。
比起被其他资本狠狠的血腥收割,银行更愿意在他们的投资亏损之前,先收割一波。
蓝斯的要求对行长来说,稍稍有点难办。
蓝斯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应答,他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埃文我是知道这个人的,在他本地有不少的朋友,那些有钱人,还有资本家。”
“如果我贸然的,没有什么理由的收回他的贷款,有可能会引发一些人对我的不满。”
“他们有可能会把他们的资金转移走,甚至是有可能……会把贷款还上,然后从其他银行重新贷款,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我当然愿意和怀特先生你交朋友,但是这件事确实有些让我觉得难办……”
蓝斯听他表露出了自己的“诉求”之后,他才接着对方的话,“我打算在格里格斯州也开展一些商业上的业务,包括建立‘工人之家’,开设工厂。”
“我可以在这里承诺一点,我会以百汇银行作为对公账户银行,所有的公款都会存入你的银行中,并且我还会在本地开设私人账户。”
在信息交换不发达的时候,一个资本家如果想要跨地区消费,那么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一张本票去消费地重新注册一个银行账号,并且把钱兑换进账户里,再申请一本现金支票。
蓝斯的个人账户,至少能存几百上千万,这让银行行长稍稍有些动心了。
再加上对公账户,他其实已经被说服了。
不过他还在考虑,还在尝试着犹豫。
蓝斯等了大概十几秒,“我另外会从银行贷款,作为前期建设的资金,大概三年或者五年,一千万起步……”
银行行长眉毛都挑了挑,脸上全都是笑容,“怀特先生,任何时候(都愿意为你效劳)!”
他顿了顿,“我刚才考虑了一下,埃文公司的问题的确有些严重,已经触及到了我们对风险控制的底线,我会立刻让人走流程……”
他直接当着蓝斯的面,拨通了贷款部门主管的电话,“……我听说埃文的公司……就是那个什么……公司最近的股票价格出现异常,而且联邦税务局正在查他们的账。”
“还听说他们遭遇了很多的麻烦,这已经影响到了我们资金的安全。”
“你现在做一份风险评估报告给我,然后我参考一下是否要启动流程,尽快!”
他说完直接放下电话,双手合拢在一起,又摊开,“今天下班之前,我就会在收回贷款的文件上签字。”
“不过,怀特先生,埃文这个人就如我刚才说的,我认识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在本地有不少朋友。”
“他很有可能会从他的朋友那边拆借一些钱来应付现在的困局。”
“尽管……外面的确有些外在因素正在干扰,但是我们都很清楚,他的公司具体的经营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
“他在他的朋友眼中依旧属于‘优质资产所有者’,他们会愿意拆借一些钱给他渡过难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