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甲板鸦雀无声。
一名甲士突然抬头,道:“愿为夏大人效命!”
那声音铿锵,竟不似作伪。
“愿……愿为夏大人效命!”
“愿为大人效命!”
……
很快,随着那甲士的声音,陆陆续续所有人都俯首听命。当然,季然明白此刻自己与这些人的关系如何脆弱。
但无所谓。
自己,很快就会让他们敬己如敬神。
“你,过来。”
季然点了第一个开口的甲士,那牙兵起身,露出了一张十五六岁少年的脸。
“叫什么名字。”
“典承。”
“现在,你是他们的副将了。”
那少年一愣,却立刻挺直身子,道:“是!”
“你们来这里,除了征兵,还要做什么?”
“夺财。”
典承直接道:“现在节度使大人给兵马使的权限很大,可以自己募兵。但超出的人员没有军饷。”
“还有呢?”
“人口。”
典承指了指身后的船舱,道:“男人可以作为兵力,女人则可以许配给军士。”
“呵。”
季然冷笑一声,目光正看到岸边一队灯火摇曳而来。
“靠岸,所有人下船。”
季然看向典承,道:“杀光他们,不伤平民。”
典承一愣,却是扫过残存的二百余甲士,握紧刀刃,道:“是!”
看着众甲士下去,季然突然道:“要怎么做?对那些村民。”
“……”
体内的夏延年沉默片刻,叹息道:“能……放他们一马吗?”
“你自己决定。”
季然平静道:“这是你的因果。”
“多谢。”
随着夏延年的话,季然突然眼神一闪!他察觉到,随着夏延年的这个念头起迭,他与整个村庄的因果……出现了即将断裂的痕迹!
……
杀戮如火起,骤然而熄。
那叫典承的少年倒是有些才慧,打着犒劳的幌子,将人分散,借着自己这边人数优势暴起,在只伤了六人的情况下,将那入村的几十人全部斩杀。
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在岸边骇然哆嗦,一个个涕泗横流,看着身边的血腥几乎骇死过去!
抢了村子,杀人丢入扶仙流,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所有人看着那牙兵杀了自己人,却也不知所谓,只以为马上就要轮到自己!
哒哒哒。
此刻,一道熟悉的人影穿过牙兵,站在了众人身前。
“夏……夏延年?”
有人认出了来人,目光愕然。随着一道道目光投射过来,所有的牙兵竟安静的站在了季然身后,默不作声。
“走。”
季然只是扫过一众百姓,便率领二百余甲士回身上船。那一地粮食财物,并未取走。
随着众人走远,一丝丝嗔念流淌,进入了自己的体内。这群村民,倒是也有人嗔念溃散。
但让季然神色露出喜意的,是夏延年身上的因果出现了断裂。这对于自己一直追求的因果截断能力,给出了一个方向。
“大人,我们去哪里?”
这时,典承走上前询问,季然站到船头,看向天边的一线鱼肚白,道:“剑南道,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