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先锋摇头，一对翠色的竖瞳中，也透露着一股担忧，道：“这事，有些古怪。”
“灵君大人也已经两天没露面了。”
“你先入城吧，今晚应该就有分晓。”
说着，蛇先锋看向双花红棍，一双眸子打量道：“这位是哪里的夜叉鬼？”
双花红棍此刻保留了脸上四只青碧点金的眸子，以及脸颊一些细密的黑鳞，鬼相清晰。
“一个后辈。”
灰冉没有多说，只是笑了笑，便带着双花红棍走了进去。那蛇先锋也只是看了看，并未多言。
城中。
昔日的郡城中，那楼阁街巷已经崩塌了个利索。街道上还能看到火焰焚烧的焦黑，以及一些散乱的白骨。
足以见得，紫雨来临后城池中的混乱与黑暗。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腐烂的气味。街道两旁，未坍塌的建筑被粗暴的改造——飞檐折断，窗口扩大，改成了适合妖类高大身躯进出的模样。
朱漆梁柱上满是爪痕，青砖地面覆盖着黏腻的血色和白骨。
此刻，不少妖魔都朝着郡城中心那座被改造的宫殿汇聚。那里原本是人类的郡守府邸，如今穹顶被掀开，可以看到一座耸立起来的木质高台。
一些妖魔校尉看到灰冉，也只是点头示意，便匆匆而去。很显然，能成就三品的妖魔没有傻子，谁都知道此刻的情况有些诡异。
但双花红棍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上面。
“郡城的人呢？”
这一路走来，妖魔倒是看到了不少，但活人一个都没见到。
“这里的气运，已经采集了。”
灰冉直言不讳，道：“人，死了。”
双花红棍眼神微眯：“死了？”
哒。
灰冉的脚步一顿，解释道：“不是被杀的。”
“而是气数已尽。”
“这些凡人，原本早就该死在紫雨之中。是我虎兕岭入局，让其续命不死。”
“这不单纯是给吃给喝就可以的。”
“而是以‘吊运’法门，维持着人的生机。不然，单纯是呼吸，人也早就被紫雨中的灵力侵蚀而死了。”
“这么做，是为什么？”
“为消耗人的气数。”
灰冉叹了口气，道：“这种术法，一般是用来给将死之人吊命，留下一些遗言交代的，不会持久。”
“因为持久下去，消耗的是下一世的气数。”
“但人的魂魄肉体就如容纳天地炁体的‘容器’。只有气数耗得干净，人死时，气运这种不属于人自身的东西，才越纯粹，越能取出。”
灰冉默然片刻，道：“此法，的确有伤天和。”
双花红棍原本淡定轻松的表情，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只是有伤天和吗？”
“拿南国百姓的来世气数，来提纯南汉气运为己用。”
“你们这是造孽。杀了现在南国的任何一头妖魔，想必都得有功德拿吧？”
“慎言！”
灰冉眼神一颤，本想训斥，却想到他背后的季然，以及双花红棍多半三品的实力，只是低吼了一声，道：“莫要多说。”
“我明白大贤师的意思，但他不来，局面不是你我能改变的。”
“且随我来，找地方歇脚。”
“今夜，先看到底出了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