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密密麻麻的画面碎片笼罩了视野，一股剧烈的失重感，就如每次穿越诸天界一般的笼罩自己的感知！
……
当季然再度感受到视觉回归时，他看到的，是一处小小的庙宇。
庙宇的四处飞檐雕刻着朱雀、玄武、白虎、青龙四兽，横梁则是一根金色的龙骨。
浓烈的雾气氤氲在一个丹炉上，旁边站着一名年轻人。
他穿着宽袖束腰的深衣，佩着黄丝双穗绦腰带，戴着一顶方士冠。
丹炉中，隐约传来了声响，只是自己此刻还听不太清。
自己正在一点点适应。
“……阴阳有序，守之有恒。”
“这仙经修了，就没有退路了。”
熊！
赤红的火焰在丹炉下燃烧，将半个丹炉都化为了通透的赤金色。
“我没机会了，你还有。”
“现在离开这仙岛，回秦国吧。”
季然开始能听到声音了。
男人的声音平静温和，每一个字的吐出都是让人舒心的旋律。
只是……自己是谁？
砰——砰！
此刻，他也听到了那丹炉里的声音。
剧烈的拍打声里，夹杂着低沉、声嘶力竭的嘶吼！
“师傅！师傅啊！”
“饶了我！”
“我热啊——”
那方士仿佛听不到一般，只是扇风，晶莹剔透的扇子，每一次都让火焰更加汹涌，直到丹炉里的哀嚎彻底消散。
“饕餮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它被仙法激发嗔恶本性，连你这个主人都控制不住。”
“杀了它融入仙岛，是最好的结果，至少它消化万物的能力在，可以通过物化，形成一个循环。”
“没有它，包括我在内，我们带来的甲士、童子、墨家的所有人，几年就会肉体腐烂。”
“当然，如果能破解仙经，逆转整个仙岛，饕餮与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复活。”
咔嚓！
面前的方士掀开盖子，取出了一枚血红色的丹药。
那丹药浑圆，却布满褶皱，形成一张人脸。人脸的五官扭曲成一个古朴的“贪”字！
“唔！”
年轻方士张口，吞下了鸡蛋大小的丹药，喉咙清晰可见一个浑圆的形状下滑。
咕噜！
“呼——”
他长出一口气，眼神清澈了许多。
此刻，他缓缓转过头来，道：“怎么，你是在自责？”
“饕餮这种神兽，本就有趋吉避凶的本事。”
“它为你挡住玉山仙光，或许就是察觉到了仙经有问题。”
“你的机关器，封不住玉山太久。”
“很快就会有下一次仙光普照，到时候，可没人为你挡了。”
哒哒哒！
年轻方士走到季然面前，声音平和，道：“墨子，告诉徐某。”
“这三大仙经之一，修也不修？”
【你已经获得身份：墨子·俄千素。】
【请选择仙经修行。】
季然眼神逐渐清醒，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墨子吗？”
丹炉的火光渐去，映照出了自己的模样，并非是其他人。
看来，这个幻境改变的只有“身份”，自己还是自己。
季然直视着年轻的徐福，感受到，自己竟还可以施展天道术，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修。”
闻言，徐福嘴角忍不住也露出了一抹笑。
两人对视间，清风徐来。
阳光剔透，穿过两千年岁月，落在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