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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赔偿诚意.精明人.荒谬的念头.大额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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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您能帮我解决一个正式工的名额,我可以考虑,就此了结。”

  “正式工名额?”秦德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那抹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被巨大的无力感覆盖。

  “光明啊,你……你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我肯定先给我儿子弄一个正式工的名额。

  我要是能做到这一点,胜利他何至于去当临时工,又怎么会被精简下来,整天游手好闲,最后走上歪路?”

  秦德旺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无奈和懊悔:“我要是有门路,第一个就给他安排了!

  他有个正经工作拴着,每天忙忙碌碌,哪还有心思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去沾赌博?说到底,还是我没用,没给他铺好路,才让他变成今天这样!”

  秦德旺这番话,倒不全是推诿。

  阳光明结合记忆和当前时代背景判断,一个县木材厂的四级工,虽然算是有技术的老师傅,受人尊敬,但在招工指标极其紧张、几乎全部由劳动部门和各单位严格控制的年代,想要凭空弄到一个“正式工”名额,难度确实堪比登天。

  尤其是给一个农村户口的人,难度就更大了。

  秦德旺要真有这个能量,秦胜利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看来,用工作名额作为交换条件,不太现实。阳光明本就对此不抱希望,这只是他谈判的起点,一个拉高对方心理预期的锚点。

  “那么。”阳光明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那股平静下蕴含的压力再次释放出来,“秦叔叔,如果无法提供工作,仅仅是用钱来补偿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秦德旺:“您觉得,多少钱,能抵得上一个正式工的名额?能弥补这件事对我整个家庭造成的伤害和对我个人前途的负面影响?又能让我心里的这口气,真正顺过来?”

  秦德旺被问得哑口无言。

  用钱来衡量一个工作机会,尤其是铁饭碗,本就很虚。但他知道,这是讨价还价的关键时刻。

  他硬着头皮,再次试探:“那……三百?加上之前的三百,一共六百?”这几乎是他能想象的极限了,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

  阳光明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秦叔叔,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来县城前就想好了,这件事,要么让秦胜利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我才能念头通达。

  要么,你们家拿出足够的赔偿,让我觉得,这个教训对你们来说足够深刻,深刻到足以平息我的怒火,也让我对父母、对村里人有个过得去的交代。”

  “两百,三百,太少了。”

  他直接否定了秦德旺的报价,“这点钱,还不至于让您伤筋动骨,过上几天紧巴日子也就过去了。

  秦胜利在里面关几年,您觉得心疼。可您想过没有,如果我坚持不松口,他进去是必然的。到时候,您损失的,可就不止是钱了。”

  “那……那你想要多少?”秦德旺的声音有些发干,手心全是汗。

  阳光明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五百。额外的五百块赔偿。

  拿得出这笔钱,我可以放弃进一步追究,你找人改口供也好,或者直接找人撤掉这个案子也好,我都没意见。

  可以让这件事在调解阶段解决,不走到法院那一步。

  拿不出来……”

  他收回手,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会盯着这个案子,直到秦胜利得到应有的判决。

  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您,如果我发现你们家试图走关系、托人情,用不正当手段干扰办案。

  我会给地区公安局,甚至省里的相关部门,写举报信。现在是新社会,是党的天下,我相信,总有人民说理的地方。”

  这番话,有理有据,有软有硬,既有明确的价码,也有坚持的底线,更暗含了对可能出现的“歪门邪道”的警告。

  如同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秦德旺的脖子上,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年轻人的难缠和决心。

  秦德旺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阳光明,试图从对方年轻的面孔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或者犹豫。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和眼眸深处那不容置疑的坚定。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秦德旺在工厂干了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衣着寒酸,年纪轻轻,但那种沉稳的气度,缜密的思维,犀利而直接的言辞,都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可以被轻易唬住或者用点小钱就能打发掉的农村青年。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念头:自己那个蠢儿子,真的能骗到这样一个人?该不会……是落进了别人设好的局里吧?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无论是不是局,现在,儿子是真被抓了,把柄是实实在在的。

  对方提出的条件虽然苛刻,但确实给出了“了结”的路径。

  五百块!

  加上已经还的三百,就是八百块!

  这几乎要掏空他这么多年的全部积蓄,还要背上沉重的债务。

  这个代价,不可谓不深刻,足以让他今后几年,甚至十几年都缓不过来。

  这教训,够不够?太够了!

  可是,如果不答应呢?儿子肯定要进去。

  有了案底,一辈子就毁了。

  而且,就像阳光明说的,如果对方铁了心要追究,甚至往上告,自己那点并不算硬的关系,能不能顶得住?就算顶住了,这个过程要耗费多少精力、人情,又会不会惹来别的麻烦?

  两害相权……

  秦德旺内心剧烈挣扎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巷子外的风声隐约传来。

  阳光明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有足够的耐心。他也相信,秦德旺会算清楚这笔账。

  良久,秦德旺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肩膀彻底垮塌下去,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充满了疲惫、不甘、心痛,以及一种认命般的妥协。

  “五百块!”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嘶哑,“我……我答应。”

  阳光明心中一定,但脸上并无喜色,只是微微颔首:“秦叔叔是明白人。”

  秦德旺抬起头,眼中带着血丝,“光明,这笔钱……数目太大了。昨天为了凑那三百块,我已经把家里能动用的钱都拿了,还找工友借了一些。这额外的五百……我一时半会儿,实在拿不出全款。”

  他急切地解释道:“我家里满打满算,还能再凑个一百多,最多两百,就是极限了。剩下的,还得再去借。你得……你得给我点时间。”

  阳光明想了想,问道:“你需要多久?”

  “明天!明天晚上之前,我一定想办法凑齐!”秦德旺保证道,眼里带着恳求,“今天……今天我先给你一部分,行吗?也算是我先表示的诚意。”

  “可以。”阳光明爽快地答应了。

  他并不担心秦德旺赖账,在案子还没结的情况下,秦德旺不敢。

  “那我们约定个时间地点。”阳光明说道,“明天傍晚,六点左右,我在县招待所前台等你。我来县城,过夜的话,一般都会住在那里。”

  “好,好!就招待所,明天傍晚六点,我一定到!”秦德旺连连点头。

  “今天能给我多少?”阳光明问。

  秦德旺说道:“我今天能拿出两百块,剩下的三百,明天一并给你。”

  也算有诚意,阳光明觉得这个进度可以接受。“行。那今天的两百,您什么时候能给我?”

  秦德旺看了看天色,说道:“这样,光明,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取钱。

  大概……大概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你给我半小时的时间,你就在这附近等我,别走远,我取了钱马上回来找你!”

  他的语气很急,生怕阳光明改变主意。

  “可以。”阳光明点头,“我就在前面街口的邮局旁边等你。”

  两人说定,秦德旺又深深看了阳光明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然后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小巷,背影仓促而沉重。

  阳光明依言走到巷子口,不远处就是县邮局。他找了个背风又不太显眼的角落,安静地等待着。

  还没到半个小时,一阵略显刺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阳光明抬眼望去,只见一辆军绿色、漆皮斑驳的旧吉普车,颠簸着从街道另一头驶来,最终“嘎吱”一声,停在了他前方不远的路边。

  车门打开,秦德旺先从副驾驶位置跳了下来,脚步有些踉跄。

  紧接着,驾驶室的门也开了,下来一个三十多岁、身材微胖的男人。

  男人脸色有些严肃,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了阳光明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秦德旺小跑到阳光明面前,喘着气,指了指跟过来的微胖男人,介绍道:“光明,这……这位是刘志国,在县委小车班开车。他是我表弟,听说我家出了事,过来……过来看看。”

  刘志国走上前来,对阳光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没有伸手,也没有多说什么,但那种领导司机特有的,带着点淡淡优越感和审视的眼神,让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他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止是“看看”那么简单,他可以作为见证人,或许,也是一种隐形的威慑——秦家,在县城里,也是有些人脉的。

  阳光明面色平静,对刘志国也点了点头:“刘师傅。”

  刘志国“嗯”了一声,从随身的黑色人造革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递给秦德旺,低声道:“表哥,赶紧的,我一会儿还得回县委,不能多待。”

  秦德旺连忙接过,转身又双手递给阳光明,声音干涩:“光明,这是二百块,你点点。”

  阳光明接过手帕包,打开。里面是二十张崭新的大黑拾,捆得整整齐齐。他拿出来,当着两人的面,仔细清点了一遍。

  “数目对,二百块。”他将钱收好,放入内兜。

  秦德旺见他收下,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沉重。他看向刘志国,刘志国对他使了个眼色。

  秦德旺会意,再次对阳光明说道:“光明,那……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三点,咱们改成下午三点,招待所,我把剩下的三百块给你。

  然后……然后你还得陪我去一趟公安局,咱们把这个案子撤了,不需要你多说什么,但必须得有你到场出面才行。

  不然的话,我一个人撤不了案子。”

  阳光明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好吧,我就陪你去一趟,只要钱到位,我个人可以不追究,可以把这个案子撤掉。

  但最终结果如何,不是我能完全保证的,还要看公安机关的意见。”

  “那是,那是,只要你愿意谅解,愿意把这个案子撤掉,我们就感激不尽了!”秦德旺连忙说道。

  刘志国在一旁听着,这时才插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提醒的意味:“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老秦家这次也算是倾家荡产了,以后做事,留一线。”

  阳光明看向刘志国,不卑不亢地回道:“刘师傅,我做事的准则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我必讨回公道。

  现在,秦叔叔愿意拿出诚意解决问题,看在过去多年同学的情分上,我没有把事做绝,这算不算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不算留一线?”

  他的回答绵里藏针,既表明了立场,也点明了这是“交易”而非“施舍”,让刘志国那句带着些许居高临下意味的“劝诫”落了空。

  刘志国眼神闪了闪,重新打量了一下阳光明,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秦德旺道:“表哥,上车吧,我送你一段。”

  秦德旺又对阳光明叮嘱了一句“明天一定到”,这才神情复杂地坐上吉普车的副驾驶。

  刘志国也上了车,发动引擎。破旧的吉普车发出轰鸣,掉了个头,卷起一阵尘土,渐渐驶远了。

  阳光明站在原地,直到吉普车消失在街道拐角。他摸了摸内兜里厚实起来的钞票,一共五百块,沉甸甸的。

  有了这五百块,家里的债务立刻就能全部还清,还能有两百多块的结余。足以让父母缓过气来,甚至稍微改善一下生活。

  最关键的是,能让全家人重新在村里抬起头来做人,不再被人当成笑话。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今天做出的选择——报案,以及刚才这场冷静而坚决的谈判。

  他选择接受赔偿,没把事情做绝,没有坚持把秦胜利送进去。

  理由有很多:避免风评过差、减少后续麻烦、用巨额经济惩罚替代部分人身惩罚、尽快拿到实实在在的利益解决家庭困境……

  但最重要的,或许是他内心深处,那历经几世后,对“执着”的另一种理解。

  纯粹的报复带来的快感是短暂的,而将报复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有利于自身和家人未来发展的资源,才是更成熟、更有效的做法。

  让秦家付出赔偿五百块的代价,在这个年代,足以让这个家庭元气大伤,未来数年都难以恢复。

  这个教训,对秦胜利、对秦德旺,都足够深刻了。

  而他,拿到了赔偿资金,解决了家庭最大的危机,让全家人能够重新在村里抬头做人。

  同时,在旁人看来,他拿到了巨额赔偿后选择谅解,是“会办事”、“懂人情”、“得了实惠又留了面子”的表现。

  念头,逐渐通达。

  阳光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怀揣五百块巨款,他并没有感到特别的兴奋,只有一种计划顺利推进的踏实感。

  他辨明方向,朝着县招待所走去。

  街道上,行人比早上稍多了一些。

  中午下班时间快到了,一些穿着工装的人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供销社门口排起了长队,广播里传来带着杂音的革命歌曲。

  阳光明走在其中,步伐稳健。他的棉袄依旧破旧,脸色依旧带着营养不良的痕迹,但眼神清明,腰背挺直,自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度。

  回到招待所时,何建军正在前台后面,和一个负责登记的中年妇女说着什么。

  看到阳光明进来,何建军眼睛一亮,又有些忐忑,等那中年妇女转身去后院了,他才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急急问道:

  “光明!怎么样?案子有进展吗?他们没为难你吧?”

  阳光明笑了笑,低声道:“没事,是好消息。秦胜利认了,他爸把钱还给我了。”

  “真的?”何建军又惊又喜,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点,又赶紧捂住嘴,脸上绽开笑容,“太好了!太好了!钱拿回来了!三百块,都拿回来了?”

  “嗯,都拿回来了。”阳光明点头,拍了拍胸口的内兜。

  何建军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由衷地替朋友感到高兴:“果然还是你的主意正,报警是对的!秦胜利那王八蛋,就是欺软怕硬!肯定是见到警察就怂了!活该!”

  高兴过后,他又关切地问:“那……秦胜利呢?警察怎么说?会不会抓起来?”

  “案件还在处理,暂时还不好说。”阳光明简单说道,没有提及后续可能的调解和赔偿细节,这不是现在就需要让何建军知道的事情,“等等看吧,总会有个结果。”

  何建军点点头,愤愤道:“就该把他抓起来!关他几年!看他还敢不敢骗人!”

  他看了看阳光明平静的脸色,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拿回了三百块巨款,光明怎么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兴奋?好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他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这笔钱本就属于光明家,拿回来是应该的,而且家里还欠着债,高兴之余,压力也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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