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派出所,冉千康已经很熟悉了。
录了笔录,也提交了自己的行车记录仪里的录像,冉千康很快便独自走了出来。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冉千康干脆熄了回卫生院宿舍的念头,想找个酒店或是招待所在县里住一晚上。
冉千康也懒得选地方了,开车出门看到的第一家酒店感觉还不错,便干脆就选了这里。
走进前厅,冉千康看了一圈,前台居然没人,冉千康便坐在前厅的沙发上一边等,一边玩手机。
“放心吧宝贝,我已经找到那个姓宋的把柄了,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就帮你报仇把他送进去。”
“张哥,我太爱你了。”
玩手机的冉千康忽然愣了一下。
这声音好耳熟。
抬头,冉千康轻颤。
“服务员,服务员,死哪去了,赶紧滚来过开房。”
前台站着的男人摆着前台啪啪作响,嚣张的声音响彻前厅。
喊完的男人,转头笑眯眯的看向身边的卢蕊,见卢蕊面色不对,瞬间收声顺着卢蕊的视线看了过去。
“认识?”
“不认识,看错了。”
卢蕊惊愕无措的脸上悄然挤出笑容,僵硬的身子也在说话的同时变得柔软。
圆肚子男人瞄了一眼冉千康,眼角不自觉的往上提了一下,好像有点眼熟。
但想了一圈,也没想起来是谁,便瞪了一眼冉千康后收回了目光。
正好此时前台的服务员回来,拿着房卡揽着卢蕊上了楼。
冉千康坐着没动,但是视线却一直跟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两人上楼消失,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卢蕊,怎么是她?
那个王老爷子说的,居然是真的。
而这个男人.....
他没有认出冉千康,但是冉千康听出了他的声音,就是两小时前,那个让人掏刀子捅自己的男人。
卢蕊怎么和他在一起?
姓宋的又是谁?
报什么仇?
是他儿子那事儿?
一瞬间,各种问题不断地开始纠缠在冉千康的脑海中。
也就两秒钟不到,冉千康忽然笑出了声。
想那么多干什么,和自己有关系吗?
更重要的是,自己上门两趟,他们都没有和自己开过口。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所以啊,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避免自我感动。
“嘿,你是干什么的,要办住宿快点。”
听到前台的喊声,冉千康不再乱想,办理住宿后洗漱睡觉。
今天来的人比前两天要多些,也多些正儿八经的病人。
有耳朵里一直往外流脓五年的老汉,也有嗓子眼里全是白色针尖大泡泡的妇人,还有内眼角肿胀外翻的.......
等等病症不一而足,比起前两天的患者来说,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病人。
冉千康一边诊断一边询问,发现这里六十岁以下的好些人里,居然有一半儿没有医保。
而六十岁以上的那些人里,病情拖到如此严重,有些人是儿女不管,自己又没有钱去医院看。
有些人是女儿在外务工不知道,自己又怕麻烦儿女不说,舍不得钱去医院。
而有些人的病,则纯粹是自己作出来的。
冉千康也不好说什么,老老实实地检查开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