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上的大筒木辉夜盯着佐助,绝美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她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困惑。
这个有着羽衣查克拉的小鬼,明明已经被自己关进了“无垠沙漠”的空间,彻底隔绝在另一个维度里。
始球空间是她的领域,没有她的允许,空间坐标是绝对锁死的。
他是怎么跨越维度的壁垒,出现在这里的?
辉夜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了佐助的左臂上。
夜一也注意到了,瞳孔猛地一缩,声音变得低沉,“佐助,你的手。”
那是刚才为了挡下“八十神空击”所付出的代价。
佐助左手的衣袖已经彻底消失,整条小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皮肤崩裂,露出了森森白骨,甚至有大片的血肉已经被那恐怖的查克拉冲击得湮灭。
哪怕是六道之力加持的肉体,硬抗神之击,也并非毫无代价。
佐助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几乎废掉的左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不算什么大麻烦。”
他语气平静,抬起右手,在左臂的伤口处轻轻一拂。
一股乳白色的物质从他的伤口深处涌动而出,白色的物质如同有生命的肉芽,疯狂地交织、生长,眨眼间便填补了骨骼与血肉的空缺。
紧接着,属于他自身的灵力如同蓝色的经络般覆盖而上,与新生的血肉完美交融。
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那只原本残破不堪的左手,已然恢复如初,甚至连一丝伤疤都未曾留下。
“......”
大筒木辉夜的眼神更加凝重。
这个小子也拥有了不得的自愈能力。
“是因为侥幸获得了十尾的力量吗?”
辉夜在心中暗忖。
这个少年,不仅窃取了她的查克拉,甚至连那种属于神树的“不死性”都一并窃取了。
如果不彻底消灭他,只是单纯的攻击,毫无意义。
她下意识地甩动了一下宽大的袖袍,想要询问对策。
但袖口空空荡荡,那个漆黑、宛若阴影一样的物质没有出现。
辉夜动作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扭曲,愤怒再次涌上心头,眼中杀意暴涨。
“该死的查克拉小偷......”
“原本还想留你一命,只是夺回属于我的查克拉。”
辉夜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身后的长发无风狂舞。
“现在看来,只能杀了你了。”
她不再犹豫,抬手在身后的虚空中猛地一挥。
“黄泉比良坂。”
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在她身后无声张开,辉夜的身影向后一倒,毫不犹豫地没入其中,瞬间消失不见。
“......啧。”
夜一看着那空荡荡的天空,牙关紧咬,愤恨中带着一丝无奈。
“说着要动手,结果又跑了。”
她一屁股坐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个老女人,真是谨慎得让人火大。”
刚才的战斗,简直就是一场憋屈的折磨。
她用鬼道、用瞬閧、虚化,把自己脑子里所有学过的、能想到的手段全都施展了出来。
大筒木辉夜确实不够聪明,那些陷阱和攻击,她一个亏都没放过,尽数吃下。
可没有用!
无论是斩断她的手臂,还是轰碎她的躯干,要不了几个呼吸,她就会恢复如初,甚至连查克拉都没有明显的衰减。
而每当局势稍有劣势,或者她感觉到危险的时候,就会立刻像现在这样,打开那个该死的空间门传送离开,等恢复过来再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
无耻!
卑鄙!
空有一身神的力量,却像个只会打游击的懦夫!
为什么不能像个战士一样,进行一场你来我往的厮杀?!
夜一狠狠地锤了一下地面,发泄着心中的郁气。
这还是“虚化”状态下的自己。
如果和以往一样的话,没有佐助的支援,恐怕这个时候,自己早就被她解决了吧。
夜一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虽然你现在来了,但只要那个术还在,我们就永远抓不住她。”
“她想打就打,想跑就跑,主动权完全在她手里。”
“抓得住。”
佐助声音平淡笃定,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因陀罗”,漆黑的刀身在熔岩的映照下,泛着幽冷的红光。
“她跑不掉。”
“刚才在沙漠空间耽误了一些时间,就是为了摸清楚,她这个术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夜一愣了一下:“摸清楚了?”
佐助没有解释,双手握住刀柄,对着身前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缓缓地地刺了出去。
没有任何阻碍物,就像是刺入了一层厚重且充满弹性的胶质。
空气仿佛有了实体,密度忽地一下紧缩凝实起来,肉眼可见的波纹以刀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给我开!”
佐助眼神一凝,手臂紧绷,猛地发力。
“噗嗤。”
漆黑的刀身硬生生地刺入了那片虚空之中,直至没柄。
紧接着,佐助握着刀柄的手腕,如同转动一把生锈的钥匙般,狠狠地向右一拧!
“咔嚓——咔嚓——”
空间碎裂。
暴力、蛮横。
在夜一震惊的目光中,佐助面前的空间被硬生生地“撬”开了。
一扇边缘并不规整,甚至有些狰狞扭曲的漆黑门户,在虚空中缓缓洞开。
“这里,有五处用来展示的空间。分别是溶岩、冰雪、超重力、砂海、酸液。”佐助轻声介绍起来。
“但这只是表象。”
“在这五个空间的连接点,也就是最核心的位置,还有一处不对外展示、也无任何特殊环境的空间。”
佐助转过头,看向夜一。
“那里是她力量的源头,也是她补充查克拉的中转站。”
“无论她逃到哪里,最终都会回到那里。”
佐助迈步走向那扇漆黑的门户,长袍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那里最关键。”
“无论守株待兔、还是主动出击,只要堵住了那里,她就无路可逃。”
夜一无奈地摇了摇头,身形在空中缩小,重新变回了那只通体漆黑的猫。
后腿发力,起跳。
她想要像往常一样,轻巧地跃上佐助的肩头。
但因为身体损伤过于严重,体力的透支让她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没能跳到那个熟悉的高度。
黑猫一头撞在了佐助的小腿上,发出有些沉闷的撞击声。
“......”
佐助的脚步微微一顿,低下头。
只见那只黑猫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两只前爪捂着脑袋,看起来有些晕头转向。
“蠢猫。”佐助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啰、啰嗦!”
夜一有些恼羞成怒地叫唤了一声,声音却虚弱得很。
下一秒,她的身体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灵力扭曲着,飞向佐助的左肩上。
尾巴焉焉无力地垂挂下来,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夜一声音疲惫。
“嗯。”
佐助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通往核心的漆黑门户,握紧了手中的双刀。
一步踏入。
............
天空,荧光浅绿,如同一块病变的苔藓,在头顶缓缓蠕动、盘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