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了，外道魔像正在苏醒，母亲的气息也愈发浓烈。”
六道仙人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两人，手中的锡杖轻轻一点虚空。
“长话短说吧。”
“你们并非普通人，在你们的查克拉中，分别附着着我那两个儿子的查克拉。”
“长子因陀罗，以及次子阿修罗。”
六道仙人的视线落在斑的身上，“斑，你是因陀罗的转世者。”
随即又看向柱间，“而柱间，你则是阿修罗的转世者。”
“转世......”
千手柱间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看向斑，“这么说来，我们上辈子是兄弟？怪不得从小时候起，我就觉得和你特别投缘啊，斑！”
“闭嘴，谁跟你是兄弟！”
斑无语地瞥了柱间一眼，随后看向六道仙人，眼中满是怀疑，“所以呢？这就是我们一直争斗不休的原因？仅仅是因为那个什么因陀罗和阿修罗的宿命？”
“不仅仅是宿命。”
六道仙人摇了摇头，语气沧桑，“因陀罗追求力量，试图以绝对的武力建立秩序，而阿修罗追求爱与羁绊，试图通过互相理解来连接人心。”
“这两股截然相反的意志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碰撞，直到延续至你们这一代。”
“真是无聊透顶。”斑不屑地打断了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与那个什么因陀罗无关。”
“我追求力量，是为了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完美世界！”
说到这里，斑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六道仙人，既然你是忍宗的始祖，那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唯有无限月读，唯有那个让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的幻术世界，才是真正的救赎！”
“那正是你留给宇智波一族的石碑上所记载的，唯一的通途！”
看着斑那副笃定的模样，六道仙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斑啊，你真的很聪明，也拥有着无与伦比的行动力。”
“但唯独在这一点上，你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什么？”斑的表情一僵。
“我在石碑上留下的，是劝导因陀罗转世者放弃偏执，通过互信来引导力量的教诲。”
六道仙人一字一顿地说道，“那里从未记载过什么无限月读，更没有说过将所有人拖入梦境就是和平。”
“不可能！”斑猛地向前一步，厉声反驳，“那是我开启了轮回眼后亲眼所见！是我耗费了几十年解读出来的真相！怎么可能有假？！”
“因为那是被篡改过的。”六道仙人无情说道。
“篡改......？”斑怔住了。
“在这个世界的阴影里，潜伏着一个黑色的意志。”
六道仙人解释道，“它是为了复活我母亲而存在的怪物。”
“也就是你所见过的黑绝，是他修改了石碑的内容，是他利用了宇智波一族的石碑，设下了一个跨越千年的骗局。”
“所谓的无限月读，根本不是为了给人类带来幸福的术。”
六道仙人的声音变得严厉，“那是一个将所有人类都变成活体祭品，将他们的查克拉全部回收，用来复活神树，复活我母亲的禁术！”
“一旦发动，所有陷入梦境的人类，最终都会变成白绝那样的怪物，世界将彻底终结！”
“......”
这番话，在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自信瞬间崩塌，满是茫然与惊骇。
黑绝？
那不是自己的意志化身吗？怎么会......
“祭品，复活卯之女神......”
斑喃喃自语，大脑一片混乱。
他想起黑绝那恭顺的模样，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自以为是地“创造”了它。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被耍得最惨的小丑吗？
斑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六道仙人，“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我没有欺骗亡者的必要。”六道仙人平静地回答。
“啊啊啊啊——！！！”
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愤怒、羞耻、不甘......无数种情绪在他的胸腔中炸开。
他为了这个理想，放弃了家族，抛弃了挚友，在黑暗中苟延残喘了数十年，甚至不惜将整个忍界都作为棋子。
结果到头来，这一切竟然都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骗局？！
“黑绝......黑绝！！！”
斑狠狠咬牙，如果黑绝现在就在眼前，他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斑......”
一旁的柱间看着斑这副崩溃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六道仙人，神色凝重。
“仙人，既然无限月读是个陷阱，那佐助现在所做的......”
“这正是我将你们召集于此的原因。”
六道仙人打断了柱间的话，“宇智波佐助，他是这一代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但他是个特例。”
“他的力量和意志，都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他现在正在强行复活十尾。”
六道仙人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忧虑。
“虽然他声称能找到办法压制母亲的意志，但那是连我和羽村联手都难以抗衡的存在。”
“一旦十尾完全复活，母亲的意志必将苏醒，到时候，那个少年会被吞噬，整个世界也将迎来真正的末日。”
六道仙人缓缓伸出双手，掌心之中，分别浮现出一黑一白两个印记。
左手是代表阴之力的月亮图案，右手是代表阳之力的太阳图案。
“我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无法直接干涉现世。”
“所以我将这股力量托付给你们。”
他看向斑，“斑，虽然你曾走入歧途，但你也是唯一能与佐助抗衡的因陀罗转世。”
“这阴之力，交给你。”
他又看向柱间，“柱间，你是阿修罗的转世，拥有着最纯粹的阳遁生命力。”
“这阳之力交给你，集齐阴阳之力，使用‘六道·地爆天星’，这是唯一能封印我母亲，阻止十尾暴走的办法。”
斑看着那枚代表阴之力的印记，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哼，别误会。”
斑声音依旧冷硬，但眼中的疯狂已经褪去，“我接受这股力量，不是为了听你的命令。”
“我只是要回去宰了那个敢把我当猴耍的黑绝！还有那个自大的小鬼！”
柱间也伸出手，握住了六道仙人的右手。
随着两股力量的注入，两人的灵魂体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六道仙人。”
在即将离开这片空间之前，柱间突然回过头，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老人。
“佐助那孩子......”他眼神有些复杂，“他想要打破现有的秩序，建立一个统一的世界。”
“虽然手段激进，但他的初衷，是为了消除纷争。”
“那条道路......”柱间认真地问道，“真的是错误的吗？”
六道仙人愣了一下。
他看着柱间，又想起了之前与佐助的那番辩论。
许久，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
“我不知道，我所建立的忍宗失败了，你们所建立的忍村体系也未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或许，正如那个少年所说，这个世界需要一次彻底的变革。”
“正确与否，只能交由未来去评判。”
六道仙人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但无论如何，母亲绝对不能再度出现。”
话刚说完，净土光芒大盛，瞬间将两人的灵魂包裹，冲出了这片灰色的净土，朝着现世急速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