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没有立刻回答，先是反问：“外道魔像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
黑绝回答道，“除了那个小鬼体内的那部分，其他的尾兽查克拉都已经回收完毕了。”
“嗯。”
斑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还不完美，但也足够了。
现在拿回了自己的轮回眼，再加上外道魔像的力量......
那个叫宇智波佐助的小鬼，就算再怎么天才，也不过是自己通往月之眼计划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罢了。
“既然舞台已经搭好了，那我也该去回收剩下的东西了。”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狂傲笑容。
“去教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什么才是宇智波一族真正的力量。”
.........
铁之国边境。
地貌被完全改变。
“花树界降临”那庞大到足以遮蔽天空的藤蔓与花苞，将方圆两公里内的一切彻底吞噬。
黑暗、水流、尘土，交杂缠绕，将战场切割得支离破碎。
远处赶来的那四万联军发现，自己甚至连参与进战斗的资格、能力都不具备。
超越人类的力量是什么样的？
忍者们将“神”的桂冠，赠予千手柱间，因为他最接近忍者们对“神”的想象。
但这种“想象”，在这一刻被撕扯碎裂。
两位先代火影的联手下，似乎也没能给小鬼带来明显的麻烦。
千手柱间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仰头盯着悬浮于半空的佐助，咧嘴笑得极其灿烂：“哈哈哈！还真是强大的后辈啊！”
“快点把我们解决了吧！”他大声喊道，“虽然和你战斗很痛快，但我们这些早该入土的亡者，还是不要继续打扰生者的世界比较好啊！”
“这可由不得你，初代火影。”
远处，带土冷笑一声，双手结印，查克拉猛地爆发，“你们可是我最重要的棋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柱间身体猛地一僵，双手不受控制地结印，无数藤蔓如巨蟒般再次朝着佐助绞杀而去。
佐助微微瞬身，轻描淡写地避开这些攻击。
“这样看来......”
“控制这些亡者的人就是你啊。”
“当初的斑，也是被你用同样的方式复活的了？”
“哼，明知故问。”带土没有否认。
“所以......”佐助嘴角的讥讽之色更甚，“你是斑安排的棋子？专门为了复活他而存在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那个老家伙现在还不下场？”
佐助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那个身影。
“是怕死吗？”
“斑的想法，岂是你这种小鬼能揣测的？”带土淡淡回应。
佐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了摇头，“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早已死去的人身上，这就是你的想法吗......”
“我很好奇。”
他看着带土，不解问道，“你们为什么会相信那块石碑上记载的‘无限月读’？”
“同样拥有这双眼睛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幻术终究只是虚假的泡影。”
“你竟然也会把改变世界的意愿，寄托在那种虚假的幻术上吗？”
“虚假？”
带土身体微微一颤，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幻术的世界有什么不好？！”
“现实太残酷了！它只会让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直到将人彻底吞噬！”
带土声音嘶哑，满是对这个世界的控诉。
“我对这个充满了谎言、背叛与牺牲的虚假世界，彻底绝望了！”
他伸出手，指向佐助，语气诡异的期待。
“你也一样吧？佐助。”
“你也看透了这个世界的腐朽，你也想要改变这一切，不是吗？”
“从这点看，我们的目的并无不同。”
带土向佐助伸出了手，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为什么一定要站在对立面？加入我们，一起创造那个只有和平与美好的梦境世界吧！”
“联手？”
佐助俯视着带土，眼神轻蔑，“你们选择那种方法，是因为你们实力不足，无法改变这残酷的现实，所以才选择逃避，躲进那个虚假的梦境里去寻求慰藉。”
“而我不同。”
他抬起手，掌心中六道之力流转。
“我会用我的力量，将我的理想，强行映照进这个现实！”
“我会重塑规则，建立秩序，让这个世界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你做不到的！”带土大吼，“只要有人心存在，纷争就永远不会消失！”
“那就消灭人心中的软弱。”佐助淡淡说道。
与此同时，他万花筒的纹路猛然转动，一股无形的瞳力波动，瞬间侵入了带土的精神世界。
“什么？！”
带土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在这片混沌里，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在飞舞。
佐助身影出现，伸手从那些碎片中抓取了一片。
画面中，是一个戴着护目镜的少年，和一个脸上画着紫色花纹的少女。
少女正对着少年露出温柔的笑容，那笑容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琳......”佐助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他又抓取了几片碎片。
每一次，画面中都有那个少女的身影。
她在笑，她在哭，她在为受伤的少年包扎伤口......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那个月夜下的森林。
那个名为琳的女孩，微笑着撞向了卡卡西手中的雷切。
“原来如此......”
佐助看着那张沾满鲜血的笑脸，眼中闪过了然，“这就是你所谓的绝望吗？”
“给我滚出去！！！”
带土疯狂地催动着自己的瞳力，试图将这股入侵的力量强行驱逐。
精神世界中。
原本纯白的空间瞬间被血色染红。
天空裂开，下起了瓢泼的血雨。
那些原本美好的记忆画面，也在血雨的冲刷下开始扭曲、变形。
少女温柔的笑脸变得扭曲，原本白皙的脸庞上沾满了污秽的血迹，眼神也变得空洞而绝望。
“琳——！！！”
带土跪在地上，绝望嘶吼，伸手想要去触碰那个破碎的幻影，却只抓到了一手虚。
精神世界交锋只在一瞬之间。
现实中，佐助收回了目光，看着那个跪在树干上剧烈喘息的男人，发出冷哼。
“所以......”
“所以，你做的这一切，牺牲了那么多人，甚至不惜毁灭世界......”
“仅仅是为了这个女孩？”
带土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那种失去了全世界的感觉，那种即便拥有了力量也无法挽回的无力感......”
“你永远不会懂！”
“不懂吗......”
佐助低声重复着，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他想起了那个在灭族之夜失去一切的自己，想起了那个在幻境中短暂重逢又失去的家。
“或许吧。”
佐助看着带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但我至少知道一点。”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见她......”
“这可算不上什么难事。”
“你说什么？”带土愣住了。
佐助没有解释，左眼万花筒再次转动。
庞大的瞳力倾泻而出，在他身前的虚空中迅速凝聚。
光影交织，轮廓勾勒。
一个身穿暗红色上衣，脸颊上画着紫色花纹的少女身影，缓缓浮现。
野原琳。
外貌、衣着、甚至连那股查克拉的气息，都与带土记忆中的那个女孩一模一样。
但佐助并未停手。
光有躯壳，那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
想要真正的“复活”，还需要最关键的一环。
“回来吧。”
佐助在心中低语，瞳力勾连那片灰白色的世界。
然后，猛地一拽！
一道半透明的灵魂虚影被强行拉扯到了现世，正是琳的部分灵魂。
在佐助瞳力的引导下，这部分灵魂与那具刚刚创造出的躯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那个少女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双眼。
那双棕色的眼眸里，渐渐有了焦距。
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最后视线落在前方的带土身上。
那种熟悉的感觉......
“是你吗，带土？”少女声音很轻。
“......！！！”
带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个声音，这个眼神......
不会错的！
这就是琳！是他日思夜想，哪怕是在梦里都奢望能再见一面的琳！
“琳......”
带土声音颤抖着，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身影。
“我......”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少女脸颊的瞬间，他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脸上那份狂喜与激动消失，声音变得冷硬无比，
“......幻术罢了。”
“别以为我看不懂你的把戏，宇智波佐助。”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再无半点温情。
“用这种虚假的幻象来动摇我的意志......”
“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少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半步。
“带土？你怎么了？”
“闭嘴！你这个冒牌货！”
带土发出怒吼，右手猛地抬起。
一根尖锐的木遁枝条从他的掌心生长而出，刺入少女的身体。
“呃......”
少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贯穿了自己胸膛的树枝。
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带......土......”
她的眼神迅速涣散，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血泊之中。
带土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幻象”在痛苦中挣扎、死去。
“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带土转过头，看向佐助，语气嘲讽，“真是低级。”
“......”
佐助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咧开，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
他捂着额头，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你在笑什么？！”带土皱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我在笑你啊，宇智波带土。”
佐助止住笑声，抬起头，“你口口声声说现实是虚假的，说要创造一个真实的世界。”
“可到了最后......”
佐助指了指地上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你竟然连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术都分不清了吗？”
带土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会真的以为，眼前这个琳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