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一片死寂。
人们之所以能抱希望,奋勇厮杀,是因为他们看不见死亡。
秽土转生赋予了他们不死之身,也赋予了他们无惧死亡的勇气。
哪怕被打成碎片,哪怕被轰成飞灰,只要施术者还在,只要灵魂还在,他们终将归来。
但现在......
三代雷影就那么死在了众强者的面前。
没有复原,没有重组,甚至连查克拉都未曾留下。
这种直面虚无的恐惧,在场所有秽土强者的心理防线都有些动摇。
“死了,真的死了......”
四代风影罗砂看着那具残躯,声音颤抖,“连灵魂都没有回归净土吗?”
原本他们以为,就算输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灵魂回归那个平静的世界,继续沉睡。
但现在看来,似乎连这点卑微的愿望,也成了一种奢望。
“可恶......”
众人呼吸沉重,但他们毕竟是曾经站在忍界顶点的强者。
恐惧或许能短暂地冻结他们的身体,却无法熄灭他们灵魂的战意。
正因为恐惧,正因为怕死,那份求生的本能反而被更强烈地激发了出来。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只能拼死一搏!
“别发愣了!诸位!”
大野木漂浮在半空之中,眼神坚定。
“无大人!虽然很不想以这种方式再见,但既然命运如此安排......”
“那就让我这个不肖弟子,再跟您一同作战一次吧!”
无看着半空中的那个矮小老头,冷哼一声。
“你也老了不少啊,那就让老夫看看,这些年你有没有把尘遁给忘光了!”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大野木与无同时发出的低喝,两道刺目的白色光柱,分别从半空与地面两个方向,呈“十字交叉”之势,朝着佐助所在的位置轰然射出。
“得手了吗?!”大野木眼中精光一闪。
只要被尘遁结界笼罩,这世间万物,都将化为原子状态的尘埃!
但很快他的念想便被打断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光,竟硬生生地将那尘遁光柱从中间斩断!
“什么?!”
“血迹淘汰,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佐助身影依旧静静伫立,手中“因陀罗”的黑炎疯狂跳动着。
话刚说完,他随意地将手中的长刀一挥。
残存的黑炎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屏障,环绕在他的周身。
下方的秽土忍者们,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发动了攻击,数以百计的忍术朝着佐助倾泻而下。
但所有忍术在触碰到黑炎的刹那,都无声无息地泯灭了。
佐助站在那黑色的火焰中心,衣角翻飞,神情淡漠。
“太弱了,所谓的历代强者,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该死,根本打不中他!”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道身影从侧面杀出。
“半藏大人?!”有人惊呼。
来人正是曾经被称为“半神”的山椒鱼半藏。
他手持锁镰,眼神锐利。
“居合斩!”
半藏身影在空中划过,手中的锁镰朝着佐助的脖颈勾去。
这并非普通的斩击,而是蕴含了他毕生精华的必杀。
在场的所有人,立即屏住了呼吸。
得手了吗?!
就在那锋利的镰刃触及佐助皮肤的刹那,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什么?!”
半藏瞳孔收缩,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向前踉跄几步。
没砍到?是幻术吗?
不,不对!
“刀术不错,但居合不是这么用的。”佐助冰冷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半藏想转身,身体动作却跟不上。
“噗嗤——!”
漆黑长刀从他的左肩斜斜劈入,将他的身体从中间整齐地一分为二。
黑色的火焰瞬间爆发,将两半残躯吞噬。
“作为忍者,这种用于突袭的招式用的这么明显?”
他侧过脸,语气轻蔑。
“抛弃了忍者的谨慎,摒弃了武士的美德,只剩下这种毫无章法的莽撞......”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这种连普通下忍都知道的道理......”
佐助看着那团渐渐熄灭的黑炎,摇摇头。
“更何况你曾经还是一个国家最强大的忍者,被称为‘半神’的男人。”
“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这番话,如同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在场所有秽土强者的脸上。
他们曾是各自时代的巅峰,是受万人敬仰的影。
如今却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如此轻描淡写地否定了所有的荣耀与尊严。
“混账!”
四代风影罗砂双手猛地向下一压,无数金色的沙尘冲天而起,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金云。
“区区一个叛徒!竟然还满嘴忍者的教条!”
“你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们?!”
佐助抬起头看着那片金色的沙海,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别那么说,我曾经......”
“也作为过忍者而存在。”
在那个被谎言编织的童年里,在那个为了追逐兄长背影而努力的岁月里......
他也曾妄想过带上过那枚护额,也曾为了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而挥洒过汗水。
虽然那一切,最终都被证明是一场笑话。
但那份经历,却是真实的。
“少在那假惺惺了!”
罗砂大手一挥,那漫天的金沙就如此悬浮在佐助的头顶。
佐助看着金沙,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操纵沙子吗?”他轻声低语,“当杂耍看,倒是不错。”
“杂耍?”罗砂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化为冷笑,“能被你这种强者夸奖倒也是荣幸,但影不应显摆求荣。”
“作为回礼,就让这杂耍取了你的性命吧!”
“磁遁·金沙涛浪!”
随着他的怒吼,金沙下落的速度陡然加快。
佐助站在原地未动,挥动手中长刀。
那些金沙尖刺在接触到刀锋的瞬间便被尽数斩断,化为满地粉尘。
“没用的。”佐助挥刀一振,将刀身上的金粉抖落,“这种程度的密度,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是吗?”罗砂脸上没有半分失望,反而露出一抹奸笑,“那你再看看这个如何?”
佐助的眼神微微一动。
原本的金沙粉尘顺着他的双脚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将他锁在原地。
“抓住了!”
与此同时,佐助身侧的空气突然一阵扭曲。
一个留着小胡子,身穿高领风衣的男人凭空浮现。
他抬起右手,食指如枪口般对准了佐助的太阳穴。
“哟,小鬼。”鬼灯幻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虽然偷袭不太光彩,但如你所说,这也是忍者的必修课啊。”
“水铁炮!”
一颗高度压缩的水弹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直取佐助的眉心。
佐助下意识地想要抬刀格挡。
但无数金色的沙粒不知何时已经攀附上了他的手臂,将他的动作硬生生地截停在。
“什么?!”佐助瞳孔微微收缩。
“得手了!”罗砂大喝一声,双手结印,金沙的束缚瞬间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