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佐助嗤笑一声，目光在那六个神情各异的身影上一一扫过，“就凭这几具被人操控的尸体，也敢妄称神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天道佩恩声音沉了几分，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善。
佐助视若无睹，在拥有同样轮回眼的他面前，佩恩六道那所谓的“秘密”，简直就像是写在脸上的拙劣谎言。
那毫无生机的肉体，以及那无时无刻不在通过脸上黑棒传递着的查克拉波动......
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
“真身不打算露面吗？”佐助继续说下去，“即便走出了那个阴暗的村子，也依旧要藏头缩尾？”
“这就是所谓的神吗？”
沉默许久，天道佩恩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些凝重。
“真是了不得的感知能力，竟然连生与死的状态，都能一眼看穿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初次见面时，就看破了佩恩六道的本质。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慌乱，很快便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过......”
“即便是以这样的身躯，战胜你也已经足够了。”
话刚说完，站在他身后的畜生道佩恩已然有了动作。
只见他双手飞速结印，而后猛地向地上一拍。
“通灵之术！”
“嘭——！！！”
伴随着数声巨响，浓郁的白烟在雨幕中炸开，数道庞大的黑影从烟雾中冲天而起。
一只长着翅膀的巨型怪鸟，一只如同山岳般巨大的犀牛，还有一只长着多个脑袋的恶犬......
它们嘶吼着，咆哮着。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眶中，同样都拥有着一双轮回眼。
“宇智波佐助......”
畜生道佩恩站在那只分裂犬的头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佐助，声音冰冷。
“你会后悔，在感知到神之气息的时候，没有选择逃走。”
“现在你已经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周围的通灵兽们发出咆哮，将佐助的退路封死。
“乖乖去死吧，放心，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包围，佐助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
他静静地看着那些通灵兽，或者说，是看着它们脸上那些黑色的金属棒。
“原来如此。”
佐助在心中暗自思忖。
操控这些尸体和野兽的，并非传统的查克拉线，而是那些插在他们身上的黑色物质。
在他刚才施展通灵术的瞬间，佐助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黑棒的震动频率。
那是在接收远处传来的查克拉信号。
也就是说，那个真正的操纵者，此刻正躲在附近的某个地方，像个傀儡师一样，操控着这些尸体。
“只有你们这些人？”
佐助收回目光，视线在佩恩六道和小南身上掠过，语气不掩失望，“晓组织其他人没来吗？”
他顿了顿，特意提到了那个名字。
“那个自称为‘宇智波斑’的宇智波带土，也没来啊。”
“......别提那家伙。”
听到带土名字的瞬间，天道佩恩的语气明显出现了一丝波动，虽然极力压制，但那份厌恶与杀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佐助捕捉到了这份情绪，嘴角勾起冷笑。
“怎么？”他讥讽道，“是知道自己被那家伙耍了这么多年，所以恼羞成怒了？”
“......”
佩恩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知道的东西，似乎太多了。”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情报泄露了，这个宇智波佐助，似乎对晓组织内部最核心的秘密都了如指掌。
这样的人，绝不能留！
“动手！”
一声令下，杀机迸发。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时，小南立马瞬身而出，身影瞬间化作无数纷飞的纸片，在空中重组。
右手手掌中由纸张卷起的尖刺，泛着寒光，朝着佐助突刺而来。
佐助伸手。
两只手指夹住她的攻击。
小南瞳孔猛地收缩。
无论她如何发力，如何催动查克拉，那柄尖刺依旧纹丝不动，无法再前进分毫。
“怎么可能......”
小南心中大骇，她的式纸之舞经过特殊强化，硬度甚至超过一般钢铁，怎么可能被两根手指如此轻易地挡下？！
“我已经好久没和人认真战斗了。”佐助举起另一只手，目光越过小南，看向在他身后的那六个男人。
“来吧。”
他嘴角扯出一抹狂傲的笑，“让我多见识一些，这双轮回眼的本事吧。”
话刚说完，佐助单手结印，被夹在他指间的纸尖刺之上，一股漆黑的火焰忽地爆发。
“什么？！”
小南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的长矛，身体化作无数纸片向后暴退。
黑炎瞬间吞噬了那柄纸尖刺，在空中劈里啪啦地燃烧着。
“修罗道。”
天道佩恩冷漠的声音响起。
站在他身后那个身形高大、头顶光秃的傀儡猛地抬起手臂。
咔嚓声中，他的手臂关节处机械般地分裂开来，裸露出数个发射口。
火光一闪。
数枚导弹拖曳着长长的赤红尾焰，撕裂雨幕轰炸而来。
佐助单手结印。
“因陀罗。”
漆黑的长刀在一瞬间化作流动的暗影，大团大团的黑炎从他身后涌动而出，径直迎向那些呼啸而来的导弹。
导弹的飞行速度不慢，但在佐助操控之下的因陀罗黑炎，显然更快。
就在两者即将正面碰撞的刹那。
一直静立不动的天道佩恩，忽然举起了双手。
左掌对准了那团黑炎，右掌则遥遥锁定了佐助。
轮回眼中波纹流转。
“神罗天征！”
“万象天引！”
一股无形的斥力猛地爆发，那团势不可挡的黑炎竟被这股诡异的力量强行扭曲了轨迹，偏离了原来的方向，与那些导弹擦肩而过。
与此同时，一股引力作用在了佐助的身上，试图将他强行拉扯过去，让他用身体去迎接那些失去阻挡的导弹。
“嗯？”
佐助眉头微挑，体内的灵压爆发，在周身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力场，与那股无形的引力无声角力。
气流在两人之间疯狂卷动，将落下的雨水都搅得粉碎。
“......”
佩恩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好沉！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万象天引”施展得如此吃力。
就像是在试图拉扯一个深陷泥潭的巨人，即便他加大了查克拉的输出，佐助的身体也仅仅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根本没有像预想中那样飞过来。
拉扯的速度太慢了。
这点时间，足够他做出反应。
佐助嘴角冷笑，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那团被弹开的黑炎猛地暴涨数倍，如同回旋的黑色巨浪般席卷而回。
黑炎撞击，导弹在距离之外，被提前引爆，硝烟和火光散落。
硝烟才刚刚冒头，数道庞大的黑影便已撕裂烟幕，带着腥风扑杀而来。
一只巨大的螃蟹挥舞着巨钳横扫，一头狂暴的斗牛低头冲锋，还有一只三头犬张着血盆大口，从空中扑下。
它们形态各异，但每一只的脑袋上都插着同样的黑色铁棒，被其操控。
“杂耍。”佐助冷哼一声。
这种体型的通灵兽，若是放在普通忍者面前或许还有几分威慑力，可对于能轻易拿下尾兽的他而言。
小菜一碟！
佐助将周身那尚未散去的灵压与黑炎猛地向外一撑。
那几只庞大的通灵兽在这股恐怖的挤压之下，便顷刻间被碾成了漫天的白烟与血雾。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查克拉逼近。
没有实体，没有声音。
隐身？
佐助眼中万花筒微微转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种把戏，也想瞒过我？”
他反手握住“建御雷”，看也不看，反手一刀向着身后空无一物的虚空劈去。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白烟扑朔。
一头原本处于隐身状态的变色龙被这一刀从中间剖开，惨叫着显露出身形，随后化作白烟消散。
但就在它消失的一瞬间。
一道黑影借着白烟的掩护，已然欺身而至。
那是一个长着长长马尾的傀儡，手中挥舞着一根漆黑的铁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佐助的天灵盖狠狠砸来。
在佐助的感知能力之下，这根本谈不上偷袭。
只是，那根铁棒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眉头微皱。
“那种质感......”
佐助在心中快速分析。
虽然微弱，但这黑棒上确实蕴含着与“求道玉”相似的气息。
是阴阳遁的产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