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天送之术,没有别的办法能让我立刻出现在战场上!”
“可是......”麻布衣皱眉,神色沉重,还想再劝。
这个术是专门用于传送物品的忍术,原则上传送不了人,几乎没有人能承受传送时带来的巨大撕扯力量。
迄今为止,传送人的例子只成功过一回。
那就是三代雷影!
他有铜墙铁壁般的身躯,才能够承受这个术的副作用。
而继承了三代雷影血脉的四代雷影大人,在此之前并没有尝试过。
“这是命令!”
艾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威严,“我是雷影!如果连我都因为害怕受伤而畏缩不前,那还有谁能去保护村子?!”
“快去准备!让已经集结好的支援部队也立刻出发,跟在后面!”
麻布衣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担忧。
“是!雷影大人!我马上去准备。”
.........
战场上。
蓝染随手挥散尘埃,看着不远处那个即便浑身浴血却依旧战意高昂的男人,眼神玩味。
“你的刀术与雷遁很有趣,如果非要给个评价的话......”
“大概,能与护廷十三队中,那些普通的队长级死神相提并论吧。”
“普通队长?!”
奇拉比的额角青筋跳了跳,虽然他不明白那个词的具体含义,但对方语气中那份显而易见的居高临下,却让他感到极度的不爽。
“混蛋!笨蛋!本大爷可是八尾的完美人柱力!耶!”
他将手中的七把忍刀重新归位,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呵呵......”蓝染轻笑一声,抬起了手中的斩魄刀。
“既然如此,那就请不要再有所保留了。”
“把你所隐藏的力量,也就是那个被称为‘尾兽’的真正姿态,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吧。”
他声音里隐隐带着些期待,“让我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人,究竟能触及到何种高度。”
奇拉比的眼神变得凝重,常态下的自己,哪怕使出浑身解数,也根本无法伤及对方分毫。
“比,别犹豫了!”体内八尾的声音沉闷,“这家伙很危险!如果不动真格的,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我知道了!”
奇拉比在心中回应一声,随即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查克拉如开闸的洪水般爆发!
一股暗红色的查克拉风暴以他为中心冲天而起,奇拉比的身形在那风暴中极速膨胀异化。
眨眼之间,一只体型庞大如山岳,长着八条章鱼触手尾巴的巨牛怪物,便已然矗立。
“哦?”
蓝染仰起头,看着这头遮天蔽日的巨兽,眼中兴趣更浓。
“这就是所谓的尾兽吗?”
“少废话!”
八尾发出一声怒吼,口中阴阳属性的查克拉开始疯狂汇聚,黑色的能量球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压缩到了极致。
“去死吧!!!”
伴随着一声轰鸣,那颗蕴含着毁天灭地威能的黑色光球,朝着蓝染所在的位置呼啸而去。
但蓝染却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颗急速放大的黑球,脸上甚至还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升腾而起的蘑菇云遮蔽天空。
八尾眯起眼睛,看着前方那片被烟尘与火光吞噬的区域。
“解决了吗?”奇拉比在心中问道。
“正面没有丝毫抵抗就吃了一发尾兽玉,哪怕是雷影也不可能活下来。”八尾声音笃定,“这种程度的攻击,绝对连渣都不剩了。”
奇拉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准备朝着另一边的战场赶去。
由木人那边的情况似乎不太妙,必须尽快去支援。
但此时,却有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它的身后幽幽传来。
“真是壮观的烟火啊。”
八尾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这声音......
不可能!
它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片烟尘散去的地方。
只见在那焦黑的弹坑边缘,一道白色的身影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
蓝染抬起头,迎着八尾那惊骇欲绝的目光。
“怎么,这就急着就要走了吗?”
“你......”八尾声音颤抖,“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我明明已经......”
它亲眼看到尾兽玉击中了对方,亲眼看到对方的身影在爆炸中湮灭。
那种触感,那种爆发的反馈,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
蓝染抬起手中的斩魄刀,刀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清冷的光,“我会死在这种程度攻击下的错觉?”
“错觉?!”
八尾和体内的奇拉比同时一震。
难不成是幻术?!
“不可能!”奇拉比在内心大喊,“我和八尾心意相通,任何幻术只要干扰了其中一方的查克拉流动,另一方立刻就能察觉并解开!”
“幻术对我们来说根本不适用!”
“是吗?”
蓝染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看来,你们对幻术的理解,还停留在非常浅显的层面呢。”
他将斩魄刀竖于身前,刀锋映照出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我的斩魄刀,名为镜花水月。”
蓝染的声音很轻,“它的能力,是完全支配。”
“完全支配?!”
“没错。”
蓝染微笑着解释道,“支配对手的五感,让其对某一种特定对象的外观、形态、质量、感触,甚至气味,都产生误认。”
“令苍蝇为龙,使沼泽为花田。”
他看着眼前这头巨大的尾兽,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从你看到我这把刀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成为我的俘虏了。”
“无论你是人柱力,还是尾兽,亦或是两者心意相通的共同体......”
“只要你们还依赖着五感来认知这个世界,那就永远无法逃脱镜花水月的支配。”
这一刻,奇拉比感觉有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
他终于明白那股违和感是从何而来了。
从刚才开始,那些看似只是稍稍落入的交锋,甚至包括刚才那发必杀的尾兽玉......
所有的一切,怕都只不过是眼前这个男人有意为之的玩闹之举。
“嗯......”
蓝染微微歪着头,声音轻柔,“但不得不承认,你的实力,确实要比狛村队长强上不少。”
“尤其是这具躯体所蕴含的生命力,真是旺盛得令人惊叹。”
“但是,也仅限于此了。
蓝染抬起手,指尖指向了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什么......”奇拉比的心脏猛地一缩,忽地感觉有股不祥的预感。
“这场无聊的游戏,该到此为止了。”
随着话音落下,蓝染的口中开始低声呢喃。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是风中的低语,随着奇拉比注意力集中,那诡异的咏唱声渐渐在他耳中变得清晰。
“隐隐透出浑浊的纹章,桀骜不驯张狂的才能......”
“潮涌、否定、麻痹,一瞬,阻碍长眠......”
伴随着这咏唱声的响起,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变得沉重起来,世界也开始发生异变。
森林里爬动的虫子、从天空中穿梭而过的小型蜥蜴,忽然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
紧接着,它们的身体像是承受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爆成一团连着一团的血雾。
“这、这是什么?!”
八尾身躯颤抖,感到眼前男子的压迫感愈发强烈。
“爬行的铁之公主,不断自残的泥制人偶......”
蓝染的声音依旧平稳,“结合、反弹、满布地面,知晓自身的无力......”
奇拉比惊恐地低下头,四面从虚空诞生的漆黑障壁,丝丝缕缕的沿着他的视野边缘,不断向上,如同一座正在合拢的黑色墓碑。
在这难以言喻的强烈压迫感中,奇拉比脚下地面尽数如镜面般龟裂,裂缝中渗出粘稠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向上蠕动着。
云层凝固,尘埃静止。
微小的生命一个接着一个的化作粉尘,连断裂的树木都在这难以言喻的重压之下爆开散碎的纤维。
奇拉比心中最深处的恐怖,也随着这黑色墓壁的攀升,愈发强烈,浑身发寒。
直到最后,化为尾兽的他被这漆黑的牢笼笼罩在内。
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
“该死!快动啊!”
黑暗,在不断地逼近。
那是一种能够吞噬光线、吞噬声音、甚至吞噬希望的绝对黑暗。
此时的奇拉比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即将封棺的棺材里的虫子,除了等待死亡的降临,什么都做不了。
漆黑的牢笼越来越高,遮蔽了天际最后的一丝天光。
在那最后的缝隙彻底合拢之时,他看到了蓝染那张平静而冷漠的脸。
以及那句淡漠的低语。
“破道之九十。”
“黑棺。”